对酒当歌,在线阅读

比倩莲直冲出府外.奔进府旁的园林里,伏在一棵大树上。痛哭流悌。风行烈来到她身后,轻拍着她剧烈搐动的香肩。比情莲转过身来.投入他内,狂哭道:“我恨她。恨她,恨她!”风行烈见她差点哭得晕厥过去,知道这种过了度的悲恸害处可大可小,想输气过去,又怕因她现在八脉逆乱,反惹得她走火入魔,无奈下想起一法,举手一掌重重打在她高挺的圆臀上。“啪!”岂知谷倩理这次无动于中,反哭得更凄凉、更厉害。风行烈想抬起她的俏脸.谷倩莲却死也不肯把理在他胸膛上的俏脸抬起来。风行烈无计可施,手向下移,在她动人的背臀上下来回爱抚,助她行气畅血,也不无挑逗之意,凭他的魅力转移她的悲痛。比倩莲不一会给他在身后无处不到的手摸得全身抖颤发软,哭声渐收,代之而起是近乎低泣和抽咽的娇吟。风行烈绝非荒淫之徒,心中一片清明,没有平分欲念,见她复原过来,立即停下了对这娇痴少女的抚摸。比情莲两眼红肿,粉颊泛起红霞,喘息着仰起俏脸,呻吟道:“行烈啊:想不到你这么坏,人家伤心落时,你却作弄轻薄人家,使人哭也哭不出来。”风行烈深情地道:“只要你快乐,我是会不择手段的,况且摸摸你的臀背,算得甚么一回事?”比倩莲喘息着道:“你弄到人家这个样子,还在自夸多情,我不依你啊!”脚踏枯弃的声音在后方响起。风行烈心中一震,知道对方来了应有一段时间,现在只是故意弄出声音,惊醒他们,以他的耳目,平时当然不会任人来到身后亦不知道,但自已刚才心神全放在谷倩莲身上,才有这种疏忽,可知自己真是全心向着怀内美人。两人分了开来。风行烈转过身去,见白素香缓步走了过来,霞烧双颊.避过风行烈的眼光,来到谷倩莲旁道:“你没有事了吧!”不用看她羞人答答的神态,只是这句话,可知这英气迫人的美女把刚才他的“色行”尽收耳内眼底,不禁有点不好意思,幸好自已没有存心不良,轻薄比倩莲的其它都位,否刖就更尴尬了,对方始终是个黄花女呢。比倩莲投入白素香怀内.轻轻道:“好多了!”白素香轻轻道:“风公子:小姐想单独见你。”她本已亲热地称呼他作行烈,现在又口称风公子了。大厅内剩下范良极和陈令方两人。前者悠悠吐雾吞云,一道接一道烟箭朝对方射去;后者则像个患了绝症的病人,等待着神医开出回天炒方。陈令方见范良极没有一点开口说话的意思,投降道:“范兄:不要吊老夫胃口了。”他绝非容易受骗的人,只是发梦也想不到范良极曾断断续缵监视着他陈府的一动一静达两年之人,所以才拜倒在对方的假相术真资料之下。范良极做戏做到足,七情上脸地一声长叹道:“唉:范某实有点难以启齿。”陈令方焦虑地道:“现在只有你我两人,什么都可以摊出来说个清楚。”接着有点迟疑他道:“是不是和……”范良极喝止道:“有什么是我看不到的,只可由我的口说出来。”天下竟有如此神相,陈令方益发心悦诚服.不住点头,表示范良极教训得好。范良极知是时候了,微俯向前,伸出盗命,搭在陈令方的肩头上,以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权威口吻道:“陈兄犯的这个名叫桃花恶煞,应于你四十九岁那一年,若我没有看错.此煞临身第十日便要丢官.这叫“桃花十二追魂煞”。”陈令方拍台叫道:“我果然没有看错。”范良极心中暗骂,表面却故作惊奇道:“什么?这桃花煞天下无人能看。凭你的二脚猫相术,照照镜就可看到吗?”陈令方赧然道:“我当然没有范兄的工夫,只是切身体会到这某么桃花十二日追……追魂煞的厉害。我本准备将她送人,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又有点舍不得。”范良极暗叫好险,诈作讶然道:“你在说什么?”陈令方叹道:“我说的是朝霞,范兄批得真准,真是她入门十二天我就去了官,现在怎么办呢?”顿了顿:“今次我特别携她上京,本就是希望她由那里来,往那里去,去看可否解煞,可是现在她知道了我们这么多事,送人又实在有点不妥。”范良极道:“若你将她随便送人,不但有损阴德,而且绝化不了这桃花煞,其祸还更烈也更难消挡。”陈令方再次色变道:“那怎么办?”范良极差点笑出来.强忍着道:“化煞的唯一方法,就是要找个福缘深淳的人。才能尽纳煞气,这一送才有效。”陈令方拍案道:“有了:就送给专使大人.他天庭宽阔、两目神藏不露、山根高耸、龙气由显透眉心、贯鼻梁、人中深浅适中、地间又托得起,此人非他莫属……嘿:对不起,我一时兴奋。这些看相法都靠不住的,是吗?”范良极终忍不住,借机狂笑起来。陈令方一颗心十五十六,暗叹难道今次又真看错了。范良极收起笑声,取回按在他肩头的盗命,燃着烟丝,深吸两口后道:“你这老小子才是缘深厚,连这人也给你找了出来,你说得对,以我阅人千万的无敌相眼,天下间只有韩柏一人才可消受朝霞,为你解煞,从今以后,起始时或有阻滞,不过包保你官运比我的大便更顺畅,唉:真是便宜了你这老小子。”忽又眉头一皱道:“不好:你今年多少岁?”陈令方给他吓得提心吊胆,战战兢兢地道:“老夫今年五十一岁,流年部位刚好是人中这大关口,有……有什么本妥吗?”范良极色变道:“若你不能在生日的四十七天前将朝霞送给韩柏,大萝金仙都救不了你。”陈令方发着抖,举起震个不停的手指逐个数着,来来回回数了十多次,忽地跳了起来,冲往门口去。范良极一个翻身,拦着去路,喝道:“你疯了吗?”陈令方颤声道:“今天刚好是生日前第四十八日,我要立即去找韩柏,跪地哀求也要他把朝霞接收过去。”左诗和柔柔才走出厅门,立即你推我撞苦忍着笑往上逃去。剩下韩柏和朝霞落在后面。朝霞奇怪地看着两人消失在楼梯转角处的倩影,暗忖为何她们会如此兴奋?韩柏怕她看穿他们的诡计,撩她说话道:“不若我们到上舱的看台,欣赏一下岸上的夜景,吸两口凉风好不好?”朝霞低下头,想了想,竟出乎意料之外地点点头表示同意。韩柏大喜,差点就要去拉她的手,伸了出去又缩回来,傻兮兮地道:“如夫人:请!”朝霞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往上走去。韩柏跟在她身后.口涎欲滴地望着她摇曳生婆的动人体态,心想若能搂着她睡觉,必是人生最快乐的事情之一朝霞到了上舱,回头嫣然一笑道:“我怕上面风大,让我先回房取件披风。”韩柏道:“我陪你去!”朝霞吓了一跳.连声拒绝,急步走了。韩柏见不到左诗和柔柔两人的踪影,暗忖可能是回房躲起来笑个饱,不若先上舱顶,于是往上走去。走上了几步梯阶,左诗和柔柔的笑声由上面传来,原来两女早一步到了望台去。韩柏来到楼梯顶,站在门旁,往外看去,只见左诗和柔柔作一团,开心到不得了。秋夜江风,吹得两女秀发飞扬.衣袂飘拂,有如天上仙女下凡。一时忘了走出去。左诗这时虽脸向着他,眼光却望往江上去,没有发觉他呆立门旁。柔柔背对着韩柏,同左诗笑道:“诗姊:我从未见过你这么开心的,看你是愈来愈欢喜和你的义弟,我的大哥走在一块儿啦。”左诗呆了一呆,然后点头道:“我很少会这样忘形的,刚才憋得我真辛苦,和这两个人一起很易会笑断气的。”柔美轻轻问道:“诗姊:告诉我,你是否只想当韩柏的义姊?”左诗俏脸立时飞起两朵夺人眼目的飞红,嗔怪地横了柔美一眼,垂下头去,想了好一会后,抬起脸来,正想说话,一眼瞥见韩柏呆头鸟般站在入口处。吓得花容失色,颤声道:“韩柏你站在那里有多久了。”美柔转过身来,甜甜一笑道:“公子来了!”韩柏嘻嘻一笑道:“刚刚来到,见诗姊你脸红红地不知想着谁,所以不敢立即走过来,怕扰了你的思路。”左诗芳心稍安,马上又羞得要找地方钻进去,因为她刚才千真万确是全心想着韩柏一个人。看到美丽的义姊给自己调弄得不胜娇羞,比对起她平时对他的“疾言厉色”,分外得意,心中又酥腻又甜蜜,直走到两女之侧,在气息可闻的近距离下,向左诗道:“请姊的脸为何会愈来愈红,是否因为弟弟我来了。”这句话已偏离了义姊弟的关系,明显地带着男女调情的成分。左诗泛于双颊的红晕,恍似瘟疫般蔓延至耳根和粉颊。她想发怒骂他一顿,偏又心中全无半点怒气;想跺脚走吗,那对美腿硬是迈不开那第一步。忽然间她发觉韩柏实在是很好看,很懂男女情趣,很真诚的一个人,诱得人想这一生一世也让他轻薄调戏。他的笑容有种阳光般的透人魅力。一个念头从深心处涌上来,为何自浪翻云走后,她一直没有像以前般苦苦想着浪翻云呢?刹那间,左诗知道了自己真的爱上了韩柏。朝霞的声音由后面传来,带点意外道:“原来诗姑娘和柔柔夫人都在这里。”这样一说,两人立时知道韩柏成功地约了她到这里情叙。韩柏转过身去。暗叫我的天,她竟然这么漂亮。朝霞盖着鹅黄色的长披风,俏脸如花,一对美眸闪着带点野性的芒,那种娇柔皎艳,确使人神为之夺。韩柏一瞬不瞬地呆瞪着她。朝霞大方地走过来.亲热地和左诗柔柔打招呼。韩柏看着三女,差点连秦梦瑶都忘了。柔柔向他道:“公子你为何不作声。”韩柏老实地答道:“我只希望能永远和三位姐姐这样站在一起就好了。”左诗知道不可再任这小子如此无法无天,目无她这个尊长,娇嗔道:“韩柏……”韩柏打断她道:“这是我心内的真话,不说出来会像你不笑出来般憋死,诗姊若怪我以下犯上,请打我或骂我吧。”左诗俏脸再红.知道这小子刚才把她和柔柔的对话全收入耳内,所以才步步进逼,调戏自己,可恨会给他调戏自己愈快乐,暗叫一声罢了,看来是斗不过他的了。幽幽地啾他一眼道:“谁责怪你呢?”言罢羞得垂下头去。韩柏想不到她肯如此迅快公然向自己表示情意,灵魂儿立时飘至九天之外,就在这时急听的脚步声由楼梯传来,陈令方以他所能达到的最高速度往韩柏“电射”过来,施起大礼下拜。吓得韩柏慌忙拉着.愕然道:“陈公你要干什么?”朝霞花容失色,叫道:“老爷!”陈令方道:“韩兄:老夫有一事相求,务请你立刻答应,否则过了子时我便完蛋了。”韩柏这时都还不“鸡食放光虫”,心知肚明什么一回事.道:“假设能帮陈公的话,我一定会帮,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陈令方大喜道:“君子一言!”韩柏正气凛然答道:“快马一鞭!”陈令方松了一日气道:“老夫想把朝霞赠你为妾!”朝霞“啊”一声惊呼起来,举起衣袖,遮着羞红了的俏脸。心中又怒又喜。怒只有一分,怨怪陈令方将自己像货物般送给人,虽然她也知道官贵每有赠妾赠婢的事,但想不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喜的却有九分,天:我竟真能当他的小妾。韩柏轰然应道:“这个对是我韩柏可以帮得上忙的事,成交!”范良极的笑声传来道:“陈兄:恭喜你了。”按着向他施个暖昧的眼色。陈令方心领神会,向韩柏道:“让老夫立即送你们到新房去。”

韩柏回到房内时,范良极蹲在椅上,望着棋盘上自己被杀得七零八落的棋子皱眉苦思,喃喃道:“其实我并不比棋圣陈差多少,只是在定局和收官子这一头一尾上比不上他,唉:我第一盘仅以五子见负,但打后都以大比数落,若我不能恢复棋盘上的信心,怕他让我两子也能胜过我了。”韩柏对围棋一窍不通,那天迫自已看了陈范两人下了平局棋,才有了点眉目,他天性厌倦斗争杀,对棋道争锋更丝毫不感兴趣,顾左右言他道:“柔柔那里去了?”范良极和颜悦色道:“朝霞来唤了她去,好象到厨房帮手弄饭,嘿:小子真有你的,朝霞这乖妮子的眉梢眼角开始露出生机和风情,你是否碰过她了?”韩柏傲然道:“什么?你当我是急色鬼么?现在我先要取得她的芳心,至于她的身体嘛,异日待我明媒正娶,才……嘿……你明白啦。”范良极见这淫棍居然如此有原则,肃然起敬道:“有始有终,小子确有你的。告诉我,你使了什么手段,竟然弄得这小妮子对我也尊敬起来,还说要向我请教。与日你弄了她上手,记得要她作我的子,哈:真妙:竟然多了两个乖子。”韩柏一听下吓了一惊,知道朝霞的请教其实是要范良极替她看相,硬着头皮道:“我刚才告诉她你是鬼谷子的第一百零八代传人,看相之术天下无双,若她要你为她算命,最紧要应酬几句.免得拆穿了我的谎言,破坏了我形橡。”范良极色变道:“某么?那我的形像怎么办。异日她知道我这大哥曾骗过她,还会再敬我吗?何况我对看相就像你的棋艺,一上场即给拆穿。”韩柏“啐啐”连声哂道:“谁叫你真的去看相,只须将过去两年你偷看偷听回来的东西,把几件拣手的说出来.包保朝霞更佩服尊敬你。”范良极想想也是道理。心情转佳。跳了起来,到了韩柏身前,两手轻按他肩上,夸张地由不同角度审视着韩柏的脸。韩柏愕然道:“你要看什么?”范良极怪笑道:“让我这鬼谷子第一百零八代传人看看你的相,为何能如此艳齐天.将所有美女大小通吃。”韩柏伸手推开他道:“我有一个重要消息告诉你,有没有兴趣听听?”范良极道:“有屁快放,不要憋在里面,弄得你说出来的话也带着臭气。”韩柏对他的粗言都语早习以为常,当下把陈令方认定朝霞运头不好的事,说了出来。范良极一听下勃然大怒,骂了足有小半炷香的时间,才了点火气,叹道:“陈老鬼这人本不太差,只是迷信了点,唉:不过也便宜了你这小子。我们只要针对这点下工夫,可能你和朝霞不用私奔就可把事情解决。”顿了顿皱眉道:“不过可要快一点,我看陈令方对朝霞的态度好多了,若他因妻妾离去,一时耐不住寂寞再和朝霞修好,可能苌么好运头坏运头全忘了,再舍不得把朝霞送人,那就糟透了。”韩柏倒没有他想得那么周详,脑海中登时浮现出朝霞给陈令方搂在床上行云布雨的情状,大感不舒服。范良极看了他两眼.道:“算你这小子有些良心,来。让我告诉你一件包保你喜翻了心的事.就是你的请姊对你挺有意思呢!”韩柏早猜到三分,闻言心中升起甜丝丝的感觉.却故作不快道:“不要乱说,诸姊爱的是浪大侠,我怎比得上浪大侠。”范良极不理他,迳自摇头摆脑,大赞道:“混翻云是这世上唯一让我在各方面也心悦诚服的人,不似你这小子,只得一项强点,就是够傻,所以才傻有傻福。”韩柏抗议道:“不要整天说违心之言,你最清楚我有数也数不尽那么多的点,全赖了我的福气,你才改变了孤独怪僻的痛苦人生,看:现在多么好玩,进京后才精哩!”范良极给他说得哑口无言,唯有道:“唉:肚子真不争气,又饿了,让我到下面看看饭局预备好了没有。或者先到厨房偷些东西祭祭五脏庙。”范良极这类高手,等闲十天八大不避粒米,都不会肚饿的,韩柏怎会不知他在胡诌,故意吊他瘾子,一手抓着他瘦削的肩头道:“我也想知道浪大侠怎样伟大,好让我尊敬他时好多点资料。”范良极斜兜他一眼,嘿嘿怪笑道:“恐怕你是想知道多点资料,教你可以好好挑逗你的诗姊吧:我的伟大淫棍。”韩柏的厚脸皮也挂不住,怒道:“不说便不说罢.难道我要求你,不过我也不会告欣你朝霞和我说过什么亲热话儿。以后都不会。”范良极对朝霞是出自真心的关和爱惜,闻言立即投降道:“小柏儿何须那么认真,请听我详细道来。”韩相忍着笑,素绷着脸道:“有屁快放!”范良极丝毫不以为忤,嘻嘻一笑道:“专使大人请入座,本侍卫长有事呈上。”两人分别在窗旁的椅子坐下。范良极翘起二郎腿,取出盗命,吞云吐雾起来,好一会没有作声。岸旁远处万家灯火,一片入黑后的安静和宁洽。范良极不知想到什么,摇首叹道:“浪翻云你真行。”韩柏心痒难熬,明知这死老鬼在吊他胃口,可是想起快要下去吃饭,忍不住道:“你究竟说还是不说?”一副变脸拉倒的架势。范良极望着袅袅升起的烟圈。道:“你的诗姊不知为了苌么伤心事,经脉郁结,再受鬼王丹气所长,本是大罗金仙亦救不了的绝症,幸好浪翻云这小子,想出妙绝天下的方,就是以自已作,打开了你请姊紧闭的心,挑开了她的情窦,使她脱胎换骨,重现生.乘势逐步打通她闭塞了的绝脉。”韩柏一听下大为气,道:“若是如此,你以后提也不要提诗姊对我有意思这句话,我韩柏最尊敬的人便是浪翻丢这小……噢:不:这大侠。”范良极徐徐喷出一个大烟圈,微笑道:“听东西不要只听一半,浪翻云对左诗或者有三分爱意,但兄妹之情却最少占了七成,所以发展到如今便到了尴尬阶段,左诗需要的是他实在的爱和承诺.是成熟男女的亲热和欢好,小子你明白吗?柔柔对你的要求,就是左诗对浪翻云的要求,又或是……嘿:云清那婆娘对我的期待。”看着他提到云清时那张放光的老脸,韩柏颓然道:“诗姊爱的是浪翻云,我们不若想方法玉成他们的好事吧:你和我都莫要想歪了。”范良极摇头道:“可能是你的道行太浅.武功太低,所以不明白浪翻云已达由剑入道的境界,更惊人的是他不须像佛道高人般由宗教入手,而是自然而然到了那种境界,就像当年的令东来和傅鹰,早超脱了男女的爱欲,达到有情无欲的境界,试问他怎能予左诗她想要的东西。你的诗姊需要的是你这样的一个淫棍。”韩柏皱眉怒道:“你再说我是淫棍,我一定和你决斗。”范良极连声道:“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待本侍卫长我到更适合形容你的辞语时,才弃淫棍不用,好吗?”韩柏啼笑皆非,拿他没法。范良极愈说兴致愈高,续道:“所以浪翻云现在面对的难题就是:假若左诗发觉他对她只纯是兄之情,甚或父女之情.必会自悲自怜,经脉再次郁结,那就什么也完了。幸好有你这淫……不……有你这情种出现。而左诗亦对你甚有意思,于是浪翻云想了招移花接木之计,左诗是花,你就是木,嘻:既是接花的木,不是淫棍是什么?”韩柏刚要发作,敲门声晌,忙应道:“进来!”推门而入的是范豹,向两人道:“开饭了,有请两位大人。”双修府。风行烈提着灯笼,另一手搂着谷倩莲的蛮腰.走在下山的路上。双修府在下方灯火通明。比倩莲忽地停下,投进风行烈怀内,颤声道:“行烈:我很怕,你一直没有作声,我感到再不能像往一般了解你。”风行烈放下灯笼,用力将她抱紧,道:“傻孩子,怕什么,无论将来如何,我风行烈向天立誓,绝不会抛弃你,也舍不得抛弃你。”比倩莲惊喜道:“你真的不是骗我?”风行烈感受着怀中美女火般热的爱恋,心中的悲痛和无奈大减,道:“这里事了后,我带你去找一个人,说几句话后,便和你隐居山林,到拦江之战时,才再出江湖,你会反对吗?”比情莲畏怯地低声问道:“你是否要去找靳冰云?”风行烈点头道:“是的!”谷倩莲欣喜地道:“你肯把我带在身旁去见她。表示你真的肯要我,行烈,小莲很开心,只要你不会不理我,其它一切都没关要紧。”风行烈重重吻在她香上,心中充满了感激,谷倩莲的善解人意,确令他感到自己的幸福。他取回灯笼,改为与谷情莲手拉着手,以较前轻松得多的步伐,往下走。比倩莲忽道:“行烈:我可否不陪你去参加晚宴,你会怪我吗?”风行烈皱眉道:“当然会怪你。而且敌人随时会来,我不想你有片刻离开我丈二红枪的保护网,晚上则要搂着你来睡。”比倩莲眉花眼笑地吻了他一口道:“行烈:你真好,我全听你的话,你要我干什么也遵命。”风行烈顺口问道:“今晚会有什么人出席?”比倩莲回复平日的娇痴活泼,数着指头道:“有谭叔啦,它的妻子谭嫂啦,谭嫂最是好人,府内所有婢女都喜欢她务,若非情势危急,也不会回府来。”接着想了想道:“不知素香姐回来了没有,她也像我那样.是夫人收养的孤女,不过不是姓谷而是姓白,和我是要好,你定会喜欢她的。不要看素香姐平时温婉可人,佻皮起来时最爱扮作丑女,弄粗声线,作弄那些缠她的男人,嘻!”风行烈道:“那个双修快婿呢?”比情莲的脸色阴沉下来。道:“那小子和那婆娘当然不会不来,行烈啊:想起他们.我真想立即远走高飞,永远不回来,不想听任何有关双修府的事。”风行烈明白她的心情。这成抗看来是个老实的好人,但和容色不逊于乃母的谷姿仙却是很不匹配.连他这刻想起来亦有点不舒服,更何况是把谷姿仙敬若女神的谷倩莲。主府在望。冬迎了上来,道:“好了:公子和小莲回来了。”一声“小莲”响自府门处,一道美修长的人影掠了过来。比倩莲凄叫一声,扑了过去,投进那女子怀里。竟哭了起来。这女子比谷倩莲要高上半个头,一双腿特别长,教人一见难忘。那女子不住劝慰,可是谷倩莲反哭得更厉害,在旁的冬慌了手脚。风行烈走到三人旁边,责道:“倩莲:不要这样。”那女子抬起俏脸,往风行烈望来,美目闪着亮光,道:“这位定是风公子了。”风行列在灯笼光下,看到这女子容貌极美,稍缺谷倩莲的娇巧俏丽,却多了谷倩莲没有的爽朗英气,真是春兰秋菊,各擅胜场,施礼道:“这位定是倩莲提过的素香姐了。”白素香大胆的眼光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然后向怀内的谷倩莲道:“你再哭,我就向风公子揭发你以前的顽皮事。”比倩莲悲泣道:“香姐:小姐要嫁给那大个子了。”风行烈伸手抓着谷倩莲香肩,半硬半软将她拉开,向白素香和谭冬两人歉然道:“让我先陪小莲在外面走两步,待她好点后,才到里面去。”比情莲一挺胸膛,停止了哭泣。傲然道:“不:让我们立即进去。”白素香怜借地道:“看你眼也哭肿了,怎样见人?”比情莲使起小性子,道:“哭便哭,何须瞒人,我们进去!”当先带路,走进府内去。大堂内灯火通明,才到门口,成丽信心十足的声音传入众人耳内,在她旁有四个人,一个是有点不知如何是好的成抗,一个是位脸色祥和的中年美妇,另两人一高一矮,眼目精明,年纪在四十至五十许问,气使不凡。明眼人一看便知是高手。成丽兴奋地介绍着自已怎样布置这大婚的礼堂,除了那中年美妇略微点头回应.那高矮两人只是礼貌地聆听着,没有作声。比倩莲领头进来,嚷道:“谭嫂:赵叔、陈叔,小莲来了。”摆明不把成抗姊弟放在眼内。三人也不知是否故意,抛下了成丽两姊弟,迎了上来。比倩莲亲切地挽着那两名中年人,介绍给风行烈,高的那人是赵岳。矮的是陈守,中年美妇则是总管谭冬的妻子谭嫂。一番客气后,潭嫂瞪了谷倩莲一眼,责道:“小莲你的脾性真改不了,一回来便惹小姐生气,看看:刚哭过了是不是?”比倩莲委屈地垂下头去。谭冬把愣在一旁的成抗成丽招呼过来,他们引见风行烈。成丽带着警戒的目光在风行烈身上转来转去,露出不屑的神色,仰脸摆摆身分,一副没有兴趣理会阁下的模样。成抗见风行烈英伟轩昴,一派高手风范.眼中闪过自惭形秽之色,谦卑她道:“成抗什么也不懂,风兄以后请多多指点。”风行烈对这被排挤的青年意大生,正想说上几句好话。岂知成丽向成抗喝道:“成抗你要记着明天你就是双修府的半个主人了,说话不可以没有分寸。”显是不满己弟的卑躬礼下。镑人脸色都不自然起来,试问成抗怎能服众。比倩莲冷哼一声,便要发作。风行烈施出大丈夫的威严,淡淡看了谷倩莲一眼,吓得后者立时不敢作声,然后向成抗微笑道:“成兄相貌堂堂,一脸正气,将来双修府必能发扬光大,成兄努力吧。”成抗露出感激的神色,应道:“多谢风兄指点。”这弟弟在人情世故上,确远胜乃姐。成丽见风行烈赞她弟弟,立时变出另一副脸孔来,笑道:“风公子是江湖上的名人,成抗他什么也不懂,公子最紧要指点他。”这时一个小婢走前来请他们到偏厅去,说谷姿仙正恭候他们。众人往偏厅走去。白素香走到风行烈另一旁,边走边道:“风公子真有本领,只有你才能收拾我们双修府的小精灵。”说完兜了风行烈另一旁垂着头走路的谷倩达一眼。风行烈苦笑道:“素香姐言之过早了。”白素香见他像谷情莲般唤她作素香姐,甚是欢喜,改变称呼道:“行烈不要担心.我从未见过小莲刚才那乖样子的。”比倩莲何等厉害,咪着小嘴笑着反击道:“我也从未见过素香姐对男人这么和颜悦色。行烈不若你把她也娶过门来,让我们这封好姊妹永不用分离。”这些话一出,风行烈顿大感尴尬,白素香更是红霞满脸,不知所终,幸好这时到了偏厅内,双修公主谷姿仙盈盈俏立,美目含笑,欢迎他们到来。成抗见到谷姿仙,一对大眼立时亮了起来。比姿仙大方地站到成抗身旁,同各人微笑道:“不若我们入席再谈吧!”众人随着谷姿仙移步到到在偏厅一角的酒席,依主次入坐。比姿仙和成抗坐在主位,刚好对着风行烈和谷倩莲。成丽有点不知礼貌地坐到谷姿仙旁的座位处,白素香有意无意间坐到风行热的另一旁,其它人随意入座。这一席是素宴,下女送上齐果后,退了下去,偌大的偏厅只有这围坐着的十个人。酒过三巡,风行烈也被灌了三次酒。风行烈礼貌地回敬谷姿仙,再举杯向成抗祝贺他明天的婚礼。成抗有点忸怩地举杯。众人纷纷举杯,只有谷倩莲着脸,并不参与。比姿仙冷冷瞪她一眼,显是忍着才没有发作。比倩莲对谷姿仙责备的眼色视若无睹,垂着闷声不晌。成丽眼中闪过怒意,向风行烈甜甜一笑道:“风公子:小莲是这里的丫头,一向野惯了。你最好多点管她教她,让他多懂些礼貌道理。”众人一齐色变,这几旬话既带贬意,语气又重,谷倩莲怎受得了。比情连霍地抬头,秀口射出锐利的光芒。正要反唇相讥,谷姿仙喝道:“小莲!”谷情莲泠泠啾了谷姿仙一眼,已到了口的话忍着不说出来。垂下头去。比姿仙这次没有发怒,美目掠过一丝哀怨,瞬又消去。回复平静道:“我们刚接到南康来的潲息,胡节的水师解除了对我们水路的封锁。今早离开了鄱阳.进入长江,目的地看来是洞庭湖。”赵岳道:“贺河帮的三十艘船舰也于昨夜趁熙离开,我看怒蛟帮现在的形势危险非常。”成丽道:“怕什么,有“覆雨剑”浪翻云兄在,会怕谁人?”一副和浪翻云非常熟络的样。陈守道:“成小姐有所不知了,浪翻云早离开了怒蛟岛,至于他为何离开,到了那里去.却是无人知道。”风行烈眼光何等锐利,当成丽提到浪翻云的名字时,谷姿仙娇躯轻轻一颤,秀美的眸子一阵惘然,不由心中一动,难道她和这大下第一剑手有着不寻常的感情关系。在旁的谷倩莲低哼一声道:“无知!”这“无知”自是针对成丽而说,没有人会误会她的意思。比姿仙大怒道:“我若非看在风公子脸上,小莲你这样没上没下,我会立时把你遂出双修府。”比倩莲“哗”一声哭了出来.掩脸起身便走,连椅子也撞跌了。风行烈说声“对不起”,追着去了。比姿仙目送两人走出偏厅,然一笑道:“今晚的洗庞宴就这样算了吧!”

戚长征神态镇静,微微一笑,露出两排雪白整齐的牙齿,对比起他被太阳暖成古铜色的脸肩,就像阴天里阳光破云而出的模样.自有一种豪雄洒逸,风度不凡的神。水柔晶看得呆了一呆,暗忖其实这粗豪青年笑起来时,实比很多所谓美男子更具拟人魅力,同时觉得自己好象到了此刻才真正清清楚楚有这种感觉.以前都是模模糊糊的。戚长征见她沉吟不语,以为她内心仍在交战,不能决定怎样去处置他,那知水柔晶想到的竟是他好看与否的问题。他索性向水柔晶爬了过来,到了脸孔离水柔晶的俏脸只有半尺许的短距离时,讶然道:“姑娘还不让开,我要钻出来了。”水柔晶脸容回复平常的清冷孤傲,啾他一眼道:“钻出来干吗?赶着爬去送死吗?”说到“爬”字时,嘴角清出一丝罕有的笑意,分外动人。戚长征看得呆了呆,才苦笑道:“若我还不走,待会你的上司和同门回转头来时,我老戚就不是送死而是等死了。”水柔晶蹙起秀眉,道:“脱下你的衣服给我.我或有助你老戚逃生保命之法。”说到“老戚”时,忍不住又绽出一丝笑意。水柔晶放下了小灵,张向他发出一连串像音乐般动听的指令,小灵聚精会神竖直耳朵聆听着,待指令结束,“飕”一声窜进丛林里。戚长征愕然道:“你命这头小畜牲去办什么事?”水柔晶责怪地道:“你还不脱下衣服?”戚长征苦笑道:“我既不惯被女人看着脱衣服,更不惯光着屁股走路。”水柔晶气得杏目一瞪,心想在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刻,这人还有心情说笑,脑子也不知是什么做的,一手抓着他的衣襟,用力撕了一幅下来,道:“这也够了!”按着水柔晶从怀襄掏出一个小瓶,将内里一些白粉状的东西,唯恐不够地遍在戚长征的身上。水柔晶又急又快地道:“你留在这里,小灵狸会给我擒来一头白兔之类的小动物,我会将你的破衣布绑在它身上,然后施手法使它狂奔远道,带着你的气味逃去,而你身上的隐味粉,可使猎犬以为你是一棵树或石头,嗅不到你的所在。好自为之了!这是我帮你的最后一个忙,以后只有你欠我的了。”水柔晶见他还呆看着自己,嗔道:“还不躲回你的狗洞里去。”言罢追往树丛外,回头冷冷道:“不要以为我爱上了你,我只是救人救到底吧了!”按接隐没在小灵狸刚才消失的密林里。戚长征摇头苦笑,自言自语道:“你若不是爱上了我,老戚愿以顶上人头来和你做赌注。”左诗坐在窗前,秀目好奇地看着河岸上不住变化的动人山野景色,美景层出不穷,教她心旷神怡,心想他日若有可能的话,定要带雯雯来看看,唉:雯雯不知有没有哭?晚上睡得好不好呢?浪翻云的大掌贴着她的后背.输入的热气忽地中断.轻责道:“诗儿,不要尽往不开心的事情钻。”左诗吓了一跳道:“为何大哥会知道诗儿心里想着的事?”浪翻云微笑道:“我感到你血脉内气有警结之势,所以知道你正想起不开心的事情。”左诗叹了一口气道:“没有雯雯在我身旁,我就像是一无所有,离洞庭愈远。愈是记挂着她,她年纪太小了,又被我宠惯了她。”浪翻云的手掌离开了她的粉背,左诗感到一阵空虚,那种感觉差点比思念小雯雯更令她难受,就像此刻才真是一无所有。左诗刚想回过头来,背心处一痛。原来是浪翻云的手指戳在那里,接着整个背都有十几处穴位蚁咬般刺痛,都是浪翻云手指点处引起的感觉。她泛起手舞足蹈的冲动。想站起来.浪翻云一对大手按着她两肩,另两股真气由肩井穴涌进体内,融融浑浑,说不出的写意舒畅。浪翻云凑到她耳侧道:“诗儿:你懂得洞庭渔民惯唱的摇船歌吗?”左诗怡然道:“当然懂得.连小雯雯也会唱,唱得不知有多好哩!”浪翻云道:“那便哼出来给你大哥听听。”左诗心甘情愿,毫不忸怩,以她性感动人的鼻音轻轻哼着,到了歌词精处,还轻柔地唱上两句,眼中神色愈转柔和。河风迎面吹来,吹起她丝丝秀发,拂在浪翻云按在她香肩的大手上。浪翻云心内一片温患,自惜惜死后,他从未试过和女性有如此亲近的感觉,即管当日抱着赤裸的干虹青血战干罗时,亦没有这种醉人的感受。左诗唱着哼着,俏脸愈来愈热,身子愈来愈软,若非靠浪翻云的手支撑着她的娇躯,早仰身倒进浪翻云怀里。就在此时,两股比前强烈百倍的热气自浪翻云掌心直透肩井穴而入,左诗全身剧震,眼前一点后,又回复清明,全身说不出的舒服自在,像身体忽然失了所有重量。浪翻云哈哈一笑道:“鬼王丹也不外如是,终于给我压下毒性,最多十天,我可将它完全化去。”左诗不知如何,感到一阵失落,好象没有了鬼王丹,也失去了和浪翻云间某种微妙的联系。左诗心情矛盾之极,幽幽道:“那是否不用上京了?”浪翻云对她的心情洞察无遗,微笑道:“怎么不用上京,你还要带我去参观你左家老巷的酒具,说不定由我打本钱给你开家小酒,直你的清溪流泉,让京师的人尝尝什么才是天下第一好酒呢。”左诗既欢喜、又不安,道:“但小雯雯……”浪翻云道:“不用担心小雯,我得到传报:有令儿作伴,她不知玩得多么高兴,还着你不用担心她哩。等你在京城的子开张时,我保证她还可以前来帮手。我看她挺本事的!”左诗神往地道:“小雯雯只懂捣蛋,能帮得我什么?”浪翻云笑道:“的确是个令人疼爱的小家伙,告诉我,弄一间这样的小酒,要添置多少器具。”左诗俏脸略往后仰,秀长的颈项贴着浪翻云仍按在她肩上的大手,兴奋地道:“让诗儿想想。”“咯咯咯!”门声起。浪翻云淡淡道:“范豹:进来吧!”左诗的心“卜卜”跳了起来,有人来了,为何浪翻云仍不拿回他的大手,给人看到自己和他这般亲热,实在羞人,何况范豹还是她过世丈夫生前的好友。范豹推门而进,看到两人亲热的情形,眼中掠过欣慰之色,施礼道:“接到帮主的千里灵传书,诸浪首座亲闶。”浪翻云这才若无其事地松开大手,接信拆开细看,剑眉轻蹙道:“方夜羽确有一手,有如玩弄魔术。”按着向范豹问道:“陈公和范良极等是否仍在大厅里,”范豹点头道:“陈老好象刚教完范爷和韩爷两人认书识字,回房去了!”浪翻云毫不避忌拍拍左诗肩头,通:“诗儿:让我介绍几位好朋友你认识。”左诗见浪翻云对白己如此不拘俗礼,芳心泛满骄傲和欣喜,不停点着头。一向都像阴霾密布的内心天地,刹那间被注进了无限的生机。她却不知因积郁而封闭了的十八道经脉.竟给浪翻云以无上智能和玄功,打通了八道之多。小风帆划破鄱阳湖平滑如镜的湖面,往东而去。比倩莲倦倦地半卧半坐挨在船尾,一对灵巧的乌黑眸子兜着风行烈,后者则负起操舟之责。风行烈不知在想什么,望着前方水平极处一群小岛屿,沉默着。左方远处一队鱼舟缓缓驶过,使人感到鄱阳湖闲适宁静的安逸气氛。蹦满了的风帆“拂拂”晌着,显示风向有了轻微的改变,风行烈慌忙调整船帆的角度。比倩莲赞道:“行烈:你对操舟也相当在行啊!”风行烈回过头来,看到夕阳光里的谷倩莲,俏脸闪着亮光,秀丽不可方物,心中暗呼道:“原来她是这么美?何我以前竟像看不到似的?”一时间忘了回答,眼光也没法移回原处。比倩莲轻轻掴了自己的嫩滑脸蛋一记,自责道:“你看我多么糊涂,你们的邪异门以水寨浮坞名震黑道,自是操舟策船的大行家,噢:你瞪着我干吗,还嫌在南昌时欺负得我不够吗?现在也想继续欺负我吗?”她说来巧笑倩兮,神态动人之极,使人感到其实她很想被“欺负”。风行烈心神全被她的娇憨吸引过去,微笑道:“何不进篷舱内休息一会,不怕晒得你白嫩的娇肤变粗变黑吗?”比倩莲羞人答答地道:“你也着紧我吗?进了舱就不能像现在般好好看着你了。”最难消受美人恩,谷倩莲对他用情如许之深,风行烈那能不受感动,点头道:“也好,让我也可以好好看看你。”比倩莲脸上掠过意外之喜,啾了他一眼道:“风公子有心情听我们双修府的故事了吗?”风行烈脸容一寒道:“若不说出你对付我的阴谋来,其它不说也罢。”比倩莲甜丝丝地柔声道:“无论怎样,你该信我不会害你的。”风行烈声音转冷道:“倩莲你你要在我和双修公主间打什么念头,否则我定不会饶你。”他并非愚鲁之辈,集合所有迹象,怎会猜不到几成,故先出言向谷倩莲作出严厉警告,说实在的,靳冰云的离去确使他对爱情感到厌倦,所以在最初时,即管对着谷倩莲这么明媚可爱的美少女,他也真的有些微讨厌。若谷倩莲要他去做双修大法的候选者,他会非常反感。这不是可以随便相就的事。比倩莲吐出小香舌,扮出害怕的样子,缩作一团可怜兮兮地道:“由始至终.我也只是要求你去见她一脸吧了:其它的都由你自己作主,这也不成吗?”说罢泫泫欲涕。即管明知她弄虚作假,风行烈也败下阵来,始终得不到谷倩莲这小灵精的保证,苦笑摇头,放弃对谷倩莲的进迫。比倩莲盈盈站起,来到风行烈身旁,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行烈:现在你有心情听故事了吧?”风行烈道:“你的声音有若出谷的小黄莺,想不听也大概忍不住吧!”谷倩连横了他一眼,像在说你这人恁地小气,还鼓着香腮没有作声。风行烈知道她恼的其实乃自己“定不会饶你”这句语气重了的说话。微笑道:“倩莲:不知你是否也有我相同的感受,就是每逢你要告诉我那双修府的所谓大秘密时,总会有事发生的。”谷倩莲一震道:“现在有什么事?”风行烈淡淡道:“后面有六艘插着官旗的快艇,正追着我们来。”两人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心中的惧意。任他们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官府会在这事上插上一脚.若官府和方夜羽的势力结合起来对付双修府,他们就算加上怒蛟帮也只会是白赔进去。大台上所有来自高句丽的文牒图卷均摊了开来,韩柏苦着脸硬在记认刚才陈令方教他的东西,见到范良极翘起二郎腿,提着他的盗命,悠然自若地吞云吐雾.气得咬牙切齿道:“你想袖手旁观吗?想疯了你的心了,快来和我一齐参详,除非你自认老了,记忆力衰退,那我或可看在你一大把年纪分上,放过了你这死老鬼。”范良极“啐啐”连声,向坐在韩柏旁的柔柔道:“柔柔看看你这窝囊大侠,自己不行,却要拉别人下水,我老?哼:你连个“老”字怎么写也不知道哩。”韩柏两眼一翻,道:“你敢说我不懂“老”字怎么写!”范良极不慌不忙道:“你懂得写吗?用高句丽文写个“老”字给我看看。”韩柏大怒道:“你又懂得写吗?”范良极哂道:“我又不老,当然不懂怎么写。但我却刚学晓了怎样写“年青”这两个字,要不要我将陈老鬼刚才教我的绝活默写出来,以展示我比你更有优胜的记忆。”韩柏记起这死老鬼刚才确曾问过陈令方这两个字,为之语塞。柔柔手搭在韩柏肩上,柔声道:“公子:让柔柔帮你温习陈公教下的功课好吗?”韩柏馀气未清,点头道:“柔柔:你比你那不负责任、没有人性的爷爷义兄好多了。”范良极气得双目一瞪,伸出盗命,在韩柏头上敲了两下,冷笑道:“人性,人性的其中一项就是尊纪守信,无论事情怎样发展,你也要将朝霞弄到手中.知道吗?”韩柏色变道:“若我去勾人的小老婆,浪大侠会怎样看我?何况现在陈令方好歹也是与我们合作共事的人。”范良极道:“勿忘了陈令方横竖也要将朝霞送人,现在不过由你接收吧:有什么大不了。只要你觉得自己做得对,浪翻云爱怎么想。便由得他吧!”韩柏皱眉道:“陈令方和楞严关系现在恶化到这地步,怎还会向他送出朝霞,何况朝霞是他家人妻妾里唯一知道整件事的人,这更证明了陈令方定不会将她拿去送人,难道想她出秘密吗?”范良极脸色一寒,道:“你想违背诺言吗?”韩柏软化下来,耸肩摊手叹道:“但你也要朝霞心甘情愿才行呀。”范良极绷紧的皱纹老脸松开了点。望向柔柔奇道:“你不开心吗?何垂着头一声不晌?”柔柔低声道:“公子和大哥商量大事,那有我插嘴的馀地。”韩柏这才省觉柔柔因不知前因后果,听得自己两人公然讨论要去勾引别人的妾待,心中难受,一时也不知如何解释,台下却中了范良极一脚。忙强扮笑容,伸手搂着柔柔香肩,把事情详述一番。柔美听得瞠目结舌,只觉自己这公子和大哥奇人奇行层出不穷,也不知好气还是好笑。范良极神情一动道:“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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