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新葡萄京娱乐网站第二十八回,烟锁江湖

伍明珠道:“侄女儿也觉着奇怪,但却没有深究,我告诉过大哥,大哥不要说出来。” 井望天道:“一年四季都有?” 伍明珠道:“除了阴雨天之外,只要哪天有太阳,就可以看到朵菊花。” 井望天道:“是不是太阳把花架上的菊花给反射下去了?” 伍明珠道:“不是,因为那花架上没有菊花时,井水中仍然有一朵飘浮的菊花。” 井望天道:“以贤侄女的聪慧,定然找出原因了?” 伍明珠道:“在那井上面的木架上,不知什么人,在木架上雕刻了一朵菊花,每当阳光射在一定的地方时,那朵菊花就在水面上浮现。这件事我告诉了大哥之后,一直由大哥暗中在追查,但却没有什么结果,那年闹贼的传说,也是大哥夜探菊花井,被保丁发现,误认为贼,幸得大哥用机智骗过保丁,窜入了我的房中。” 伍天义道:“为父的想不通,在自己家里,你们还这样鬼鬼祟祟,用心何在?” 伍明珠道:“大哥说,那井中有些古怪,如若泄漏出去。一定有很多麻烦,爹为人太正直,不相信这等不着边际的怪事,如是下令把水井填起来,那就麻烦了,倒不如等他查出个什么证据之后,再告诉爹。” 伍天义怒气稍消了,哦了一声,未再多言。 伍明珠继续说道:“以后,大哥大概发现了一些什么,告诉我五年后再谈这件事,不幸,五年将满,大哥却死了。” 井望天道:“现在,到不到五年时间?” 伍明珠略一沉吟,道:“十天之前,已满五年。” 井望天道:“他没有告诉你为什么要等五年?” 伍明珠道:“这个隐秘,大概被大哥带入九泉之下了。” 井望天沉吟了一阵,道:“贤侄女,你一定很遵守这个规定了?” 伍明珠道:“是!” 井望天道:“你把日期记得如此之熟,想来。定然不会放过这五年时间?” 伍明珠道:“不敢欺瞒二叔,珠儿已经下过那个菊花井!” 井望天道:“下过菊花井?” 伍明珠道:“是!珠儿下去察看过。” 伍天义忍了又忍,还是忍耐不住,道:“发现了什么没有?” 伍明珠道:“女儿察看得很仔细,但没有找出任何证据。” 井望天道:“没有找出证据,至少应该发现有一些可疑之处发?” 伍明珠道:“只是发现一两点奇怪不解之处。” 井望天道:“好!贤侄女,说来听听看,发觉了什么可疑的地方。” 伍明珠道:“每当午时,太阳照着那朵菊花时,由花心中望去井底有一丝隐隐金光,反射上来。” 井望天道:“午时光景,那反射的金光,能不能在井上面见到?” 伍明珠道:“那金光很微弱,又刚好被井上面的木架挡住,所以,不下井,看不到。” 井望天回顾了伍天义一眼,只见他皱着眉头,一脸凄苦之色。 井望天道:“这么说来,那里的古怪,全在井中了?” 伍明珠道:“嗯!其它地方,也许还有,但侄女还未发现。” 伍天义道:“明珠,你大哥难道就没有告诉你什么?” 伍明珠道:“那时我年岁还小,即使大哥肯和我商量,只怕我也无法明白。” 井望天道:“这段秘密,一直隐藏下来,全是英侄的主意了?” 伍明珠道:“是!我太小,觉不出它有什么好玩之处,大哥既不让我说,我就忍下不说了。等我长大之后,又有五年之约所限,没有法子多问。”_井望天道:“好!那井中除了可以反射的金光之外,还有什么可疑之处?” 伍明珠秀眉扬了扬,道:“怪物,我觉着那井中有一条大蛇,或者一条怪鱼……” 伍天义接道:“有这等事?” 井望天道:“贤侄女,你发现了什么征候?” 伍明珠道:“我发现了那个井中的水在动,好像有一个很大的影子” 井望天道:“贤侄女,那口井只不过有四五尺方圆,那水中是条鱼也好,是条蛇也好,总不能超过那个长度吧!” 伍明珠道:“是!我想,那口井,经过了一定的深度,大约已经不是井了。” 井望天道:“好!咱们想法子去看看。” 语声一顿:“明珠,你找到没有?” 伍明珠道:“找到什么?” 井望天道:“你大哥告诉你五年的原因。” 伍明珠道:“没有,我也为此事极感困扰。” 井望天道:“贤侄女,现在,咱们已经知道了大部分内情,至于为什么要等五年,再慢慢地找原因吧!” 伍明珠道:“二叔的意思……” 井望天道:“先要求证一下那口井的机密,不过,目下,这件事还不宜张扬出去,明天我约两个人一起去看看。” 伍天义道:“二弟准备约什么人?” 井望天道:“我看,田荣、高泰,这两个人倒还可以信任。” 伍明珠道:“为什么不约江少侠?真正心存正义的是他。” 井望天道:“听说他正在苦练一种剑术,似乎用不着惊扰他了。” 伍明珠道:“哦!” 第二天,井望天果然只请了高泰、田荣,共进早餐。 高泰、田荣一瞧只请了他们两个人,心中已知道有事。 但两人都还沉得住气,没有开口。 吃过了早饭,井望天才笑一笑,道:“两位,今天在下有事要麻烦两位一下了。” 田荣道:“什么事,井二堡主只管吩咐。” 井望天道:“在下查了半天,才明白敝堡主的女公子住处,有一点古怪,但又不便告诉太多人,所以,在下只请了两位,一起去瞧瞧。” 田荣道:“什么古怪,二堡主能否先行示知一二,也好让我们有个准备?” 井望天心中忖思:“从头说起,话太过长,倒不如简明一点好。”拿定了主意,缓缓说道:“是,她住的地方,有一口深井,那井中好像有个怪物。” 高泰道:“什么样的怪物?” 井望天道:“看不真切,好像一条大蛇,也可能是条怪鱼。” 高泰道:“那口井能有多大,就算是一条蛇,也不会太大吧?” 井望天道:“是这样的,那口井的底下,可能会扩大了很多。” 高泰道:“原来如此。” 田荣道:“走!咱们瞧瞧去。” 井望天道:“两位,这些事,有些妖异,老实说,我们不敢传出去,所以,只请两位来,悄悄地说一声。” 田荣道:“二堡主的意思,是要我们保持秘密了。” 井望天道:“对!这只是一种发现,出自明珠之口,是否真实,还难预料,所以,不能传说出去。” 田荣道:“这个,我们明白,咱们瞧瞧去吧!” 三人来到了桂香偻,伍明珠早已在井边等候。 这是伍家堡的内院,所以,很少人来。 井望天轻轻咳了一声,道:“明珠,你把事情说明白一些。” 伍明珠望望天色,道:“时辰未到,还无法看到那井中的菊花。但那条怪鱼,好像可以看到,两位仔细的瞧瞧吧!” 田荣、高泰,伏下身去,向井探视。 只见波动的水影中,似乎是隐隐间,有一个庞大的身影。 头尾似乎都隐住了两边,只可见中间的一段身子。 田荣低声道:“高兄,这东西果然很大。” 水井很深,如非两人目力过人,很难瞧得出来。 高泰道:“这水井下面,一定的深度之后,好像变成了一个水潭。” 田荣道:“这井,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 伍明珠道:“也不会太大,如是井水可涌江河,水就不会永远这么清,这怪物也不会常常停在这里头,早已借水道离去了。” 田荣道:“这么说来,这口水井下面,可能是一个水潭了?” 伍明珠道:“我也是这么想,但究竟是不是一个水潭,只怕得下去瞧瞧了。” 高泰道:“二堡主的意思,是不是要下去瞧瞧?” 井望天道:“田兄,下去瞧瞧是可以,不过必须要会水的人。” 田荣道:“这个,在下不行。” 高泰道:“我会,我下去。” 伍明珠道:“我陪你。” 高泰道:“姑娘会水吗?” 伍明珠道:“会一点点,而且,我已经下去过两次,各地方都熟悉了。” 高泰道:“哦!” 伍明珠道:“我已经准备好了下井的东西。”转身而去,片刻之后,取来一个竹篮,和一个长长的绳子。 绳子绑在木架上,然后垂放到井中。 高泰手握绳索,疾快地入了井底。伍明珠紧追而下。 垂入井中之后,看得更是清楚。 水波浮动中,果然发现一个庞大的黑影,在水面上看去,更为清晰。 这时,水中的怪物,似乎也发现了两人,缓缓抬起头来。好大一个头。很像蛇头,两双眼睛,有如铜铃,发出了绿色的光芒。扁口启动,露出了四颗目光可见的尖利牙齿。 高泰、伍明珠都看得有些心凉胆颤,以高泰江湖经验之丰,也看得有些禁若寒蝉。 可是,他们遮住了井上的视线,上面虽然站着田荣和井望天,但都无法看到井下的景物。 幸好那怪物打量了两人一阵之后,突然潜入水中不见。 井水上涟漪波动,显然是那怪物去时带动的水波。高泰吁一口气道:“很像蛇,但又好像不是蛇。” 伍明珠道:“我下来过很多次,但却从来没看过这么清楚只见到过它的背影,今天才算见到了它的头。” 高泰轻轻吁一口气,道:“小叫化子走过了不少深山大泽见过了不少的奇兽、怪鸟,也见过很大的怪蛇,母蜂,但却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怪物,它像蛇,也像鱼,但却都不是。” 伍明珠道:“书上说的蛟龙,是不是这个样子?” 高泰道:“对!龙在天,蛟潜水,一定是蛟了。” 伍明珠道:“现在,我们应该如何呢?” 高泰道:“先上去,既然证实了水中有这么一个怪物,这件事得和江兄、田兄商量一下。” 不管武功多么高强的人,一旦遇上了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内心之中,总难免产生恐惧。 何况,那东西看上去又是极为恐怖之物。 他们很快牵动索绳。这是他们约好的讯号,索绳一动,井望天、田荣立刻把索绳向上收去。 登上井口,高泰当先跃了下来,道:“田兄,在下今天算是开了眼界啦。” 田荣道:“什么事?” 高泰道:“我瞧到了那水中的怪物,而且,瞧得很清楚。” 田荣道:“真的有怪物?” 高泰道:“不错,一种从来没有见过的怪物,不是长虫,也不是鱼……” 田荣接道:“那是什么?” 高泰道:“蛟,龙在天,蛟潜水。” 田荣笑一笑,道:“你见过蛟吗?” 高泰道:“没有。” 田荣道:“既然没有见过,你怎么知道那是蛟?” 高泰道:“因为,我刚才见过了。”他详细述说了井中所见。 田荣听得呆住了,就是井望天这样的老江湖,也听得有些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话。 田荣吁一口气,道:“真有这种事,唉!难道世界上真的有蛟?” 高泰道:“干真万确,不过,那一条蛟,怎么会躲在这口井中?” 井望天叹口气,道:“这么说来,这个传说是真的了。” 田荣道:“什么传说?” 井望天道:“一个很古老的传说,这地方在很多年前,本来是一个大湖,方圆百余里,住在这里的人,大都靠那片湖为生,湖畔上土地肥沃,一年三收,湖中鱼虾丰富,这里的人,都能够丰衣足食,日子过得很快乐。” 田荣道:“这日子距今很久了吧?” 井望天道:“很久很久了,也许一千年前,或者更久一些。” 田荣道:“怎么样?” 井望天道:“有一天,湖水忽然泛滥,淹没了附近的村舍,很多人都看到一个怪物在水中翻腾,大概就是所谓的蛟了。自那次大水之后,清冽的湖水,变得混浊了,丰富的鱼虾,也开始减少,原本在大水后重回此地,再建庄舍的人也开始搬迁了,附近的人愈来愈少。有一天。天摇地动,这里变了,湖水消退,变成这样一片陆地,现在的伍家堡,就是当年的湖心所在。” 田荣道:“如若高兄没有看错,这个传说,很真实了。” 高泰道:“田兄放心,决错不了。” 田荣道:“高兄,我看咱们还得下去一次。” 高泰道:“小叫化的意思,先和江兄商量一下。” 田荣道:“对!这件事非得他出手不可!” 井望天道:“出手?干什么?” 田荣道:“如是这井中,能有一条蛟蛇,早晚都会作怪,倒不如把它除掉。” 井望天道:“下井屠蚊?” 田荣点点头。 井望天道:“这件事,有把握吗?” 田荣道:“这种事,不但咱们没有经过,放眼江湖,大概也没有人经历过,实在说不上有把握。” 井望天道:“如若井中之蛟,真是当年那片湖中之物,算起来,至少有一千多年的道行了。” 田荣道:“不错!” 井望天道:“那,这些年来,他都没有作怪,如若杀不了它,引起人为灾害,那不是成了很大的麻烦?” 田荣道:“神话传话,岂可相信,不用放在心上。” 井望天道:“这件事不妨和江少侠商量一下,在下的意思,还是慎重一些的好。” 高泰道:“田兄,江兄纵然比咱们高明不少,但说他能下井屠蛟,只怕还没有这种功力。” 田荣道:“三个月之前他也许没有,现在至少他有机会。” 高泰道:“一个人,就算吃了灵丹妙药,也无法在短短三个月间,使武功登峰造极。” 田荣微微一笑道:“高兄,你不明白。” 高泰道:“我不明白什么了?” 田荣道:“江少兄的内功造诣,已然相当的深厚,至少,比你我高明些,他现在闭门苦练的,是他的剑技,一种最高的剑技,在下不知道他已有多少成就,但我知道,他正在苦苦的练习。” 高泰道:“是不是驭剑术?” 田荣道:“是不是驭剑术,我不知道,我只能说,那是种很高明的剑技就是。” 井望天道:“好吧!咱们先去和江少侠商量一下,再作道理。” 田荣道:“行!不过,这中间还有一个问题,咱们商量一下才行。” 井望天道:“什么问题?” 田荣道:“这件事,要不要告诉金长久?” 高泰道:“这个,很难决定,田兄的意思呢?” 田荣道:“这个人很多疑,但看他这一次的表现,确有改邪归正之心。” 井望天道:“我想应该告诉他一声。” 田荣道:“好!告诉金长久,这个人阅历丰富,也许会有更好的办法。” 于是,金长久、江玉南,都被请了过来。 伍天义没有来,楚定一也没有来,他们率领着壮丁,准备应变。 陪着江玉南等的是井望天和伍明珠。事情一直在隐密中,参与的人,只有五个。未参与其事的,只有伍天义和楚定一知道。 围在井口处,向下探视,只可见并中浮动着的一朵菊花。 伍明珠拆穿了菊花之秘,那已不足为奇。 但正午阳光,透射在菊花上,果有一点隐隐金芒。 只是那一刻工夫,太阳稍一偏移,那点光芒立刻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在那一点金芒之上,直待金芒消失之后,金长久才吁一口气,道:“照这么看法,井中确然有一件可以反光之物,当年那造井之人,在木架上雕刻了一朵菊花,就是要人注意这件事。” 井望天道:“有道理。” 高泰道:“但这井水中有怪物,又是怎么回事?” 金长久道:“此言出自高兄之口,又是你亲目所睹,所以,在下不能不信。 沉吟了一阵,道:“井兄有没有钓鱼用具?” 井望天道:“有!” 金长久道:“井兄叫人取来,顺便带两只活老鼠,或是其他小动物亦可。” 高泰道:“金堂主,你可是认为那井中,真的是一条大鱼?” 金长久道:“就是真是一条蛟,那一条蛟,也要吃东西吧?” 高泰道:“它的嘴巴张开后,可以囫囵吞下一个人。” 金长久道:“特大号的钢钩,最好带一只狗,或者一只羊来。” 伍明珠低声道:“二叔,你留在这里,我去准备。” 田荣道:“金塘主,为什么要用羊或拘,而不用鱼虾之类?” 金长久道:“那怪物常年潜伏水中,自然是常食鱼虾之类,但它一定没有吃过羊和狗,那一股特殊的气味,可能激起它的食欲,也可能会激怒它。” 高泰道:“唉!我总是有点担心,一但它吞下钢钩,会有一个什么样子的结果。” 金长久道:“这个,不会太严重,这井下面,是一个大水潭,但这口井相当的深,它总不会整个掀起这一片地壳。” 高泰道:“它会不会由井中窜上来?” 金长久道:“总比咱们下井去对付它安全多了。” 高泰闭上了嘴巴!金长久的话,实在很难驳倒。 伍明珠带上来一个很尖利的大铁钩,和一条很长,很坚牢的绳索。还有一条狗。 金长久道:“这口井的水,贵堡没有饮用吧?” 井望天道:“这地方,因为是明珠居住之处,不便取水。” 伍明珠道:“有时汲取一些,作为浇花之用。” 金长久哦一声,举手一挥。 只听一阵汪汪狗叫,那铁钩已然洞穿了黑狗。 金长久的动作很熟练,右手打了一个结,使那只狂叫的黑狗,无法挣脱铁钩,迅快执着绳索,投入了井中。 但闻阵阵犬吠,由井中传了上来。 落了井水中的黑狗,本能的挣扎、狂吠,在水中翻腾。这该是一件很惨忍的事,狗声悲嘶,有着一种裂人心肺的凄凉。 突然间,井中翻起一阵水花,犬声顿住。紧接着绳索向水底沉去。 金长久道:“上钩了。”暗运内力,双手紧握绳索。 但那股向下拖拉的力道奇大,金长久所拉住的绳索被拖得直向水中沉去。如若不放手,金长久势必被拖入井中。情势迫急,金长久本能的一松手。 这条绳索虽然很长,但井亦很深,金长久一松手,那条绳索即完全没入井中。 金长久伸手一抓,没有抓住。 田荣、高泰、井望天,虽然都站在一侧,但却未料到,金长久竟会松了手中的绳子,想帮忙伸手去抓,已经来不及了。 水中怪物是上了钩了,但他们连绳索也丢下去了。 呆了一阵,金长久缓缓说道:“好大的力量!” 井望天低声道:“这也不能全怪金兄,咱们站在旁边,竟然不知道帮忙。” 金长久苦笑一下。道:“任何事,都大意不得,在下一时大意,竟然连绳索也被它拖入了井中。” 高泰道:“不过,这也说明了一件事。” 金长久道:“什么事?” 高泰道:“这水中的怪物,决不是一条鱼。” 金长久点点头,道:“现在,在下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了。” 高泰道:“它藏在水底,已经有很多年代了,一直未发生过什么事,我们似乎是,也用不着一定非对付它不可。” 伍明珠道;“这口井中,似乎藏有一些隐秘,不除去那个怪物,咱们就无法探查出井底之秘。” 江玉南突然开口说道:“我下去瞧瞧。” 高泰道:“江兄会水吗?” 江玉南道:“略通一二。” 田荣道:“江兄,我陪你下去。” 江玉南道:“田兄会水吗?” 田荣道:“不会。” 江玉南道:“我看不用两个人涉险,在下一个人就行了。” 伍明珠说道:“我下去过两次,我陪江少侠。” 高泰道,“唉!刚才,那怪物没有伤害咱们,如今它受了创伤,只怕已激发了它的野性,不似刚才那般温和了。” 江玉南道:“这井中既有可疑,总得查个水落石出……” 回顾了伍明珠一眼,接道:“姑娘,那水中怪物,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咱们都不知道,如是他吃下了那一条狗,当然也可以吃人,姑娘又何必涉险呢?” 伍明珠道:“你一个人……” 江玉南接道:“我一个人,应变容易,姑娘同行,万一在下照顾不周……” 伍明珠道:“我是这里的主人,自当以身涉险,万一有什么不妥之处,那也只好认命了。” 井望天道:“明珠,你……” 伍明珠道:“二叔,我知道你的意思,怕我拖累江少侠,不过,咱们伍家堡的人,让人家客人涉险,情理上实在说不过去。” 她很坚持,江玉南倒有些无可奈何了,笑一笑,道:“姑娘会水吧?” 伍明珠道:“不太高明罢了。” 江玉南摸一摸身上佩剑,仍然坐着竹篮子下去。 竹篮不大,两个人挤在了一起。 竹篮已触及水面。 江玉南凝聚目力,向井水望去。但见一片深黑水色,瞧不出一点可疑之处。 伍明珠道:“江兄,瞧不出什么可疑之征。” 江玉南道:“对……完全瞧不出来。” 伍明珠道:“水色,江兄看这水色有何不同?” 江玉南道:“这个,在下倒不觉得什么。” 伍明珠手伸入水中,道:“第一,这井中的水色深黑,显然水势很深,而且,下面也很大。” 江玉南道:“哦!” 伍明珠道:“第二,这水的温度很高,不像是井中的存水,似乎是有生物可以生存其中。” 江玉南点点头。 伍玉珠道:“第三,这水中确有怪物。这一点,江兄不要多疑。” 江玉南道:“这个在下相信。” 伍明珠道:“还有一件事,他们都不知道的,那就是每当中午时分,这井水中会有一点金光,直射上去;有过一次,水中金芒很盛,很像传说中的神器、金刀,这情景并不多见,只有那么一次。” 江玉南道:“姑娘很相信?” 伍明珠道:“我自己看到了,不得不信。” 江玉南沉吟了一阵,道:“姑娘,在下跳下去瞧瞧。” 伍明珠道:“那很危险。” 江玉南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伍明珠道:“这样,我下去……” 江玉南接道:“姑娘,你这是说笑吧?咱们两人在此,怎能由姑娘下去?” 伍明珠道:“江兄,不管从哪方面讲,你都比我重要,死一个伍明珠,不过是像丢入水中一粒沙子,但你就不同了……” 江玉南道:“姑娘又何苦如此自轻,我和你都是一条命。” 伍明珠道:“人与人本就不同,江兄,不用和我争执了。” 她倒是说得到做得到,取出一方罗帕,包起头发一仰身,翻入了水中。她的水性似是不错,长长叹一口气,潜入了水中。 江玉南心中很焦急,急急说道:“姑娘,不可涉险,早些上来。” 可是,他说过这两句话的时候,伍明珠已潜入水中,听不到他说些什么了。 这时,井上面的人,大概也发觉了情势有异。 只听高泰说道:“江兄,情形怎么样了?” 江玉南道:“伍姑娘潜入水中去了……” 高泰接道:“下去多久了?” 江玉南道:“有一会了。” 金长久道:“糟了,那怪物能一口吞下去一条黑狗,自然也可以一口吞下去一个人了。” 井望天皱皱眉头,欲言又止,江玉南内心中更是焦虑万分。 长长吸一口气,纳入丹田,也准备下井瞧瞧。 他江玉南堂堂七尺之躯,总不能瞧着一个少女死于井中,而他却安然而上。心念转动之间,忽见水花泛动,伸上来一只玉手。 江玉南疾快地右手一伸,抓住了那伸上水面的玉手,用力一拉,拖出了一身水淋淋的伍明珠。 只见她脸色苍白,双目微闭,好像已然晕了过去。 江玉南急把伍明珠的身躯翻了过来,用手向伍明珠的后背拍了两掌。一股强劲的内力,直攻了进去。 伍明珠一张嘴,吐出了很多的水来。 江玉南一加内劲,一股热力直攻过去。 伍明珠吐出了好几口水,缓缓说道:“我还活着吗?” 江玉南道:“姑娘喝了不少的水,都已经吐了出来,现在,你还好好地活着。” 伍明珠道:“我知道自己撑不住了,所以,拼命向上滑动。” 江玉南道:“现在,凶险已成过去,咱们上去吧!姑娘也该换件衣服,休息一下。” 伍明珠道:“不要,我要告诉江兄一件事。” 江玉南道:“姑娘看到了什么?” 伍明珠道:“我看到了一个金色的箱子。” 江玉南道:“金色箱子?” 伍明珠道:“我想,那就是每届中午我们看到的金色光芒了,我想打开那个箱子,可惜我撑不住了。” 江玉南道:“结果,你没有打开?” 伍明珠道:“我已经打开了上面的锁,但实在憋不住气,张嘴喝了两口水,我觉着不行了……” 江玉南接道:“这是一个很大的发现,咱们先上去,姑娘先请休息,我们再想法子下去瞧瞧。” 伍明珠道:“很危险,我又见到了那个怪物……” 江玉南道:“那只怪物?” 伍明珠道:“本来,我这口真气,可以多憋一阵子,但因看到了那个怪物,心中一惊,失去了不少控制能力。” 江玉南道:“你看到它口中的绳子没有?” 伍明珠道:“没有,看上去,它一点也不像受伤的样子,静静地卧在水中,当时,一张嘴就可以把我吞下去,但它一直没有动。” 江玉南道:“哦!你看到它的全身了?” 伍明珠道:“没有看得太清楚,一个大蛇头,扁嘴及红信,但身子却像大壁虎,还有很多只脚,一个很长的项子。” 江玉南道:“真有这种怪物?” 伍明珠道;“是!不像蛇,也不像传说中的龙。” 江玉南牵动索绳,竹篮立刻向上升去。 眼看伍明珠安安全全的上来,井望天高兴得几乎要流下了眼泪,道:“珠儿,你没有事吧?” 伍明珠道:“我很好,害二叔担心啦,我去换件衣服再来。” 高泰道:“江兄,伍姑娘看到了那个怪物没有?” 江玉南点点头,道:“看到了,而且,还发现了一个隐秘。” 田荣道:“什么隐秘?” 江玉南道:“一个黄金箱子。” 金长久道:“多大的金箱子?” 江玉南道:“这个,伍姑娘没有说清楚,不过,不会太小。” 详细地转述了伍明珠的经过。 田荣道:“江兄,你看,能不能对付那个怪物?” 江玉南沉吟了一阵,道:“如若它不加害咱们,似乎是用不着对付它了。” 田荣道:“这件事不能不防,一旦动上了手,你能不能叫拾得了它?” 江玉南道:“田兄,这是赌运气的事,我不能说一定行,也不能说不行,只有到时候试试看了,不过……” 金长久接道:“不过什么?” 江玉南道:“能够不理,尽量不理会这件事,眼下咱们的事情正多,有什么人伤亡在那怪物口中,都是很不划算的事。” 金长久道:“不,这件事非得弄明白不可。” 江玉南道:“为什么?” 金长久道:“你听说过金箱子的传说吗?” 江玉南道:“没有。” 金长久道:“这也难怪,这件事传说于百年之前,近三十年来,已经没有人谈起过了,所以,像你们这样年纪的人,自然没有听人说过。” 金长久又沉吟了一阵,才缓缓说道:“传说,有一只金箱子,那里面放着三件宝物,一支短剑,相传是专诸刺王僚用的鱼肠剑,剑虽然不长,却有削铁如泥之利。” 江玉南道:“还有两件,又是什么呢?” 金长久道:“一本毒经,和一面玉牌,金箱子中储藏的东西,都是武林中人正邪两道,梦寐以求之物。” 田荣道:“鱼肠剑千年神器,切金断玉,削铁如泥,武林人梦寐以求;那毒经乃是用毒典范,就算不许用毒的人,也会看看这本用毒宗典,作为防身,这两件都算得宝物。但那一面玉牌,又有什么呢?” 金长久道:“上面记载着一种奇异的内功,传说是武当鼻祖张三丰求登仙道无凭,发觉身体已经有了变化,把他独特的内功修习之法,刻在了那面玉牌之上。” 田荣道:“哦!” 金长久道:“所以,那一种特殊的内功,到现在还没人知道,也没有人见过。” 田荣道:“武当派中也不知道?” 金长久道:“不知道。张三丰求登仙道,是在云贵边一座山谷之中,那地方,本名叫作罗刹谷,后来武当门人,把它改称作三丰谷,听说,张三丰在那里收了一个义女,但以后却下落不明了。” 田荣道:“这中间还有如此多的曲折。” 金长久道:“武当门中弟子,想象中那位罗刹姑娘一定学了张三丰后半生悟出的武功,所以,非要找她不可,但那罗刹姑娘,却像化成一阵青风,消失于人间。” 田荣道:“武当弟子怎么会找到罗刹谷中呢?” 金长久道:“自然是那位罗刹姑娘通知他们的了。” 田荣道:“那玉牌呢?也落入了那位罗刹姑娘的手中?” 金长久道:“传说,那位罗刹姑娘并没有取走那面玉牌,玉牌是在张三丰身上,被别人偷走的。” 江玉南道:“那是说在武当弟子找到张三丰的遗体之前,张三丰的遗体已经被人发现了。” 金长久道:“好像就是那罗刹姑娘,去找武当弟子这一段时间。” 江玉南道:“他们又是怎么知道,张三丰身上有那一面玉牌呢?” 金长久道:“好像是那位罗刹姑娘告诉武当门下的,至于张三丰几时告诉了那位罗刹姑娘,就不知道了。” 江玉南道:“那玉牌装入金箱之事,又是如何传扬于江湖之上呢?” 金长久道:“这就无法追查了,三宝金箱,传诵于江湖中,已经很多年了,久远的传说,已至无法求证细节。” 江玉南道:“会不会那三宝金箱是一个骗局呢?” 金长久道:“我就无法回答了,不过,这么久的时间,从来没有人对那三宝金箱怀疑过!” 江玉南道:“不管如何,那金箱既然在这井中出现,咱们总要想法子查个水落石出。不过那井底怪物,要如何对付,实在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金长久道:“那井底是不是很大?” 江玉南道:“这个,要问伍姑娘了。” 金长久道:“在下的意见,还是老办法,不过,我们小心一些,别让它把绳索也拖下去。” 江玉南沉吟了一阵,道:“如若那办法很有效,它已经吃过了一次苦头,只怕不会再上第二次当,必须另外想个法子才行。” 金长久点点头,道:“这倒也是,只是除此之外,很难找出适合之法。” 田荣道:“我看这样吧!伍姑娘休息一下之后,咱们准备一些水衣水靠,用长竹筒接在水面之上,多下去几个人,我和江兄专门对付那怪物,伍姑娘和高兄用绳索捆好金箱,想法子把它拖上来。” 江玉南道:“看来也只好如此了。” 一番商讨之后,决定了江玉南、田荣、高泰、伍明珠同时下去。 井望天很快地准备好应用之物,并且在井上,加了一个辘轳和几捆坚牢的线绳。 伍明珠经过了一阵休息之后,重又回来。 四个人,穿上了水衣水靠,带上了几个绳索。 四根长竹子,中间由烧红的铁丝通空,可以含入口中,作为在水中呼吸之用。 换好了水衣水靠,鱼贯下入井中。 田荣和江玉南先行运气,身子疾快向下沉去。 果然两人向下沉落了一丈左右,发现了一个大金箱子。 两人口中含有竹管,可以使呼吸畅通。 以江玉南和田荣的内功,可以抗拒井中的寒气,何况这井中的水并不太冷。 那个大金箱子,是在一个突出的石柱上面放着。 金箱上原有两把锁,已经打开。 向下看,但见水色幽蓝,不知道还有多么深。 江玉南却是留神向四面打量,希望能发觉那个怪物。 但却没有发现。 水势有些微微的波动。这证明了这片地底水池,相当的大,不过,却没通往别处,纵然有,也不是很大的流量。 那根托着金箱的石柱,玉滑光润,看上去不像是一个天生之物,好像是人工树立的一根石柱。 很大的一根石柱,方圆三尺左右,所以,托着那个金箱十分隐固。 不大工夫,高泰和伍明珠也下了来。 为了安全,各人的身上,都绑了一根绳子。 任何人,只要遇上危险,都可以拉动绳子,向上面警告。 高泰回顾了一眼,不见怪物,心中甚是奇怪。 伍明珠本想打开金箱,但伸手去拉开时,突然又停了下来。 伍明珠把绳索捆在金箱子上,拉动绳索。 上面用辘轳绞动,金箱缓缓向上升去。 望着那上升的金箱,田荣突然挥动双手,向上升去。 高泰一推江玉南,示意他跟上去,自己却极尽目力,向四面探视一眼。那怪物留下的可怖印象,使得高泰也不敢停留太久,双手一挥,直向水面升去。 几个人都很顺利地登上了井岸。 那金箱十分沉重,合井望天和金长久两个人之力,才把它移到井上。 那箱子相当的大,高约三尺,宽有一尺八寸。 田荣、江玉南,伍明珠、高泰,都跃上井岸。 金长久伸手在金箱上摸了一阵,竟然是纯金的。 金长久道:“不谈这箱中的宝物了,单是这一只箱子,就相当的值钱了。” 伍明珠脱去了水衣水靠,缓步走了过来,道:“我要打开箱子了。”她故意把声音提得很高,有意使在场之人,全都听到。 田荣、高泰、江玉南,全都行了过来。 金长久有些依依不舍地放开了手。 伍明珠缓缓揭开了箱盖。 凝目望去只见箱中放着一柄短短的宝剑。 除了宝剑之外,还有一个檀木盒子,一面玉牌。玉牌上面雕刻了很多的字。 箱子是纯金的,看上去金碧辉煌没有一点瑕疵。 那三件是武林中传说的宝贝,人见人爱。 但在场之人都控制着自己,没有一个人伸手去抓。 伍明珠轻轻吁一口气道:“这把短剑,就是传说中的鱼肠剑了。” 金长久道:“那檀木盒子中一定是毒经了。” 井望天道:“看起来,江湖上的传说,一点不错了,这箱子里面,真的还有一个玉牌。” 金长久道:“我相信那传说,那玉牌上,一定是张三丰留下的上乘内功。” 井望天道:“眼下这金箱之中,都是武林中人人梦寐以求之物,但此刻,咱们这些人,却没有一个人肯先出手去拿那些东西。” 金长久道:“真奇怪,一个人的人性,原来也会转变。” 井望天道:“转变?” 金长久道:“对!我自己都不相信,我看到这三样东西之后,竟然会无动于衷。” 井望天道:“至少,会打开那个毒经瞧瞧。” 金长久道:“唉!不论如何。东西总不能老放在那金箱之中,我们应该取出。” 江玉南道:“那就有劳伍姑娘了。” 伍明珠伸手取出了玉牌,道:“这玉牌,交给哪个?” 她心中明白,她不能保存,也不能任意交给任何人。 大家都还能保持着一种风度。 田荣道:“我看,这玉牌交给江少侠吧!” 伍明珠缓缓行了过去,奉上玉牌。 她取出玉牌,连看也没看过一下,就捧了过去。 江玉南道:“我知道,诸位都在逃避,表现出了君子风度。不过,只要心存公正之念,谁取出来,都无关要紧。” 金长久道:“这话不错,不论谁,只要不存私心,都可以取出来箱中之物。”口中说话,右手却伸了出去,取过檀木盒子。 打开盒盖,只见一个发黄的羊皮书册,平放在檀木盒子之中。上面写着《毒经》两个红色大字。 望着毒经,金长久脸上泛起了一片倾慕之色。 武林中各大门派.都有各大门派的特色,就算有武功相传,也只限于那一门一派的武功,但这毒经却有些不同了,这毒经天下只有一部。真正的用毒门户,也只有一个,天下用毒的人虽多,但都是那一个门户出来的人。 这一部毒经,算得是天下用毒的宝典。 金长久虽然尽力在克制自己,但仍然忍不住用手翻了一下。 只见上面写着十三章用毒总纲。 总纲,自然不是用毒的方法,但它有着强烈的吸引力,使人不由自主向下面瞧瞧。金长久又翻起了一页。 但他又迅速的合上了全书,笑一笑道:“江湖上有一个传说,看过毒经不练武,这句话,老夫今日才想得明白。” 田荣道:“你想得明白了,可否说给咱们听听。” 金长久把毒经放回檀木盒中,又把它锁好,才缓缓说道:“这毒经上刊载的用毒手法,必然是千奇百怪,如是一个人精通了用毒的手法,自然不会再化费时间学习武功了。” 田荣点点头,道:“那毒经上都说些什么?” 金长久道:“老夫很想看看,但却没有看到。” 田荣道:“你不是看了一页吗?” 金长久道:“那是总纲,十三章用毒总纲。” 田荣道:“总纲中,想来,还没有提到用毒方法了。” 金长久道:“所以,在下说并没有看过毒经。” 田荣微微一笑,道:“金塘主对这毒经,想必早已向往,但却竟能忍住不看一眼,足证金塘主对人对事的看法,已有了很大的改变。” 金长久叹息一声道:“老夫这几日常常感觉到江湖上正在发生很重大的变故,不论正邪两道,都将被卷人这一场大变之中,个人的生生死死,似乎是并非很重要了。” 井望天轻轻呼一口气,道:“江少侠、金塘主,井老二有半句话,希望诸位能够听听,而且,早作一个决定。” 江玉南道:“二堡请说。” 井望天道:“传说于武林中的金箱之宝,被咱们这样轻轻的取到了手中。” 江玉南道:“很多事,常常是想得奇幻万端,事实经过,却又是那么平淡。” 井望天道:“在下的意思,三宝出,必有作用,咱们不能暴殄天物。早些把三宝分配一下,也好借重三宝渡过这一场江湖大劫。” 金长久道:“宝剑赠侠士,粉红送佳人,所以,这鱼肠剑,应该送给江少侠。” 江玉南道:“这个……” 金长久接道:“那玉牌也是,张三丰练剑,内功必和剑术有关,所以,在下觉着,玉牌也送给江少侠。” 江玉南道:“这样不太好吧!” 金长久道:“这些事,咱们只能按需要分配,不能兼顾平均二字了。” 伍明珠道:“小妹也赞成这个分法。” 田荣哈哈一笑:“小叫化子,你的看法如何?” 高泰道:“小叫化很同意,老实说,咱们这一群人中,只有江兄比较起来最正直稳健,不知道田兄的意下如何?” 田荣微微一笑,道:“兄弟也是这个意思。” 井望天道:“好!在下也是这个意思。” 伍明珠道:“现在,只余下这一部毒经了。” 高泰道:“毒经虽然深奥,但究非正当武学,在下之意,不如把它毁去算了。” 金长久道:“用毒宝典,只此一部,如若毁去了,岂不是可惜得很?” 高泰道:“这等害人之物,留在世上,有何益处?” 金长久道:“这种毒经,都是武林中用毒累积的经验,不是一朝一夕,或是一两个天才人物,所能完成之物,毁去了实在可惜,而且,其用不必在我,在下之意,不如由咱们之中,推举一人,保管此经。” 高泰道:“小叫化子的意思,还是一下子把它毁了,一了百了。” 金长久道:“这个,老夫决不同意。” 田荣道:“两位,咱们都非用毒之人,何苦为此毒经争执?” 金长久道:“听说毒经上的记述,不全是用毒手法,而是毒毒相克,还有很多医治用毒的方法,也载在这毒经之上。” 高泰道:“小叫化子坚持要把它烧掉呢?” 金长久冷冷说道:“我尊重你们,你们也该尊重我,对吗?要不然,大家就……” 田荣接道:“别激动,咱们听听江兄的意见……” 金长久接道:“听江少侠说一句话。” 江玉南苦笑一下,道:“两位不用为这件事争执,在下觉着,两位说的都有理,这本毒经,实在是弥足珍贵,烧了可惜得很,但留在世上它又可能害人,这本来就是一件很难的事,老实说,在下也无法适作论断。” 金长久道:“江少侠,我们为此争执很烈,江少侠如果无法作一个决定,那就非常的为难了。” 江玉南道:“金塘主,我也不太赞成毁去毒经,不过,希望金塘主能够提出一个保全之法,只要这个办法能为我们认可,大家都觉着这个办法很安全,就可以了。” 金长久道:“江少兄,如若咱们这些人中,值得信赖的,自然是你江兄了,不过,你必须心无旁骛地练剑,所以,要找一个可以信赖的人,那就难了。” 高泰道:“就算留下这毒经,也不能放在你金塘主的手中。” 江玉南道:“高兄觉着,这毒经应该交给谁保管呢?” 高泰道:“小叫化子的看法,烧了它一了百了,但金塘主执意要留下它,那也就没有法子的事,但这保管毒经的人,实在是太重要了,人选不当,必会留下大患。” 金长久目光一掠伍明珠道:“老夫提出一个人选,但不知诸位是否同意?” 高泰道:“什么人?” 金长久道:“伍明珠姑娘!” 田荣道:“伍姑娘……” 金长久接道:“对!伍姑娘上有父母,心中必有很多的顾忌,而且,毒经上虽然有很多记述,但还要采集到这些药物,才能制毒,女孩子家,至少采集药物,不大方便。” 江玉南点点头,道:“很有理,不知田兄、高兄有何高见?” 高泰道:“金塘主既然觉着伍姑娘可以保存毒经,那就交给伍姑娘好了。” 江玉南道:“田兄也同意了?” 田荣道:“看来,兄弟也只好同意了。”虽然很勉强,但总算是同意了。 江玉南目光转注到伍明珠的身上,道:“姑娘,你收回毒经吧!” 伍明珠道:“江少侠,小妹能力薄弱,实在无能保护毒经。” 金长久似是未料到伍明珠竟会推辞,不禁一怔,道:“伍姑娘,老夫争了半天,才算把这部毒经保下来,如若姑娘不肯保管,这部毒经岂不还要毁了?” 伍明珠道:“我不保管这部毒经,但并非是赞成毁去这部毒经。” 金长久道:“老夫想保管,但大家一定不会同意,何况,我自己也不太相信自己能够把持得住。” 伍明珠道:“交给江少侠,他已经有了玉牌和鱼肠剑,为什么不把三宝全部交到他的手中。” 江玉南道:“不,不,不,这部毒经,在下不能保管。” 金长久道:“其实,小叫化高泰是一个很可相信的人,但老夫只担心一件,他会把毒经毁去。” 高泰冷冷说道:“最好别要它落在小叫化的手中,要是落在小叫化手中,我就会毁了它。”

江玉南正容道:“伍姑娘,毒经暂由你保管,至少眼下一段时间会相安无事,等金塘主和高兄火气平息下来,三五天内,我们研究一个处置这毒经的办法。” 伍明珠道:“好吧!小妹只保管五天,五天内,你们要有一个决定。” 高泰道:“伍姑娘,小叫化还有一个要求。” 伍明珠道:“高兄请说?” 高泰道:“咱们这些日子中,随时可能出事,如若一旦出了麻烦,伍姑娘请先把毒经毁去。” 伍明珠道:“好!只要有敌人进入伍家保,展开混战,我就先毁毒经。” 金长久道:“井二堡主,记住,希望你多派点人手,好好地保护着那一座桂香楼。” 井望天道:“这一点,在下自会加派人手。” 金长久点点头,道:“伍姑娘,你要好好地保护那本毒经。” 伍明珠道:“晚进尽力而为。” 金长久肃然而说道:“大家都听着,不论什么人,都不许随便到姑娘那里取阅毒经,要取毒经,在场之人都要到。” 高泰哈哈一笑道:“金塘主,你可以放心,这毒经上就算记载有长生不老之法,我叫化子也不会望它一眼。” 江玉南笑一笑,道:“诸位,目下大家正是风雨同舟,必须要相忍相让,不要为这本毒经闹得彼此不欢。” 金长久道:“江少侠说的是,我金某人虽然不算什么,但也在江湖上混了大半辈子,以我这个年纪,听你们几个毛头小伙子的招呼,听你们呼来喝去,老夫认了;不过,我敬重你们,你们也该敬重我这个老人才对。” 江玉南道:“金老,我们和魔教对敌,金老表现的最好,你丰富的江湖经验,把我们由危厄的环境之中,带入了安全之境,不论过去如何,现在,我们所有的人,都对阁下十分敬重。” 高泰道:“金老,不要为这一点小小争执生气,须知咱们对事的看法不同,难免有些争吵,不过这种争吵。最好不要影响到我们相处的情意。” 金长久微微一笑,道:“好!你们这点年纪,都有如此气度,我这把年纪了,难道还没有一点风度吗?” 高泰道:“对!金老德高望重,不要跟我们这等年轻孩子一般见识,如有什么得罪之处,希望你们多多包涵。” 金长久哈哈一笑,道:“不会,不会,你这么一说,老夫就觉着十分惭愧了。” 江玉南道:“金老,你看看,这么久了,怎么不见魔教有什么行动?” 金长久道:“这件事确实透着些邪怪,照说,咱们破了他们的玄虚,揭穿了他们的阴谋,他们对咱们有着极端的怨恨才是,但他们却没有动静,竟然完全忍耐着不动。” 高泰道:“说来可是真怪,丐帮怎么也没有一点消息传来?” 一直很少说话的井望天,突然接口说道:“事情确有些奇怪,我们这伍家堡,东西两面有两条官道,平常是车如流水,马如龙,如今竟然是十多天不见一个行人。” 金长久道:“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井望天道:“伍家保方圆数十里内,有十几个村落,现在都好像逃离了此地。” 金长久沉吟了一阵,道:“一定有什么变化。” 井望天道:“奇怪的也就在此了,我派了十几个堡丁,出去查看,但回报都是一样,十室十空,整个村庄都不见人影,好像是近日之内,所有的人,都逃走而去。” 金长久道:“这事发生几天了?” 井望天道:“三天之前。不过,在下也曾派人出去探查,回报是一片平静,除了邻近伍家保十里之内,村人都离去之外,不见任何异徵。” 金长久望望天色,道:“二堡主,咱们自己去查看一下如何?” 井望天道:“行!咱们现在就去吧!” 金长久道:“田老弟、高老弟、和区区在下,再加上井二堡主,咱们四个人,就可以了。” 井望天道:“要不要带几个堡丁同往?” 金长久道:“不要,带他们反而有些碍手碍脚,路程很近,咱们连马也不用骑了。” 井望天道:“在下带路。”抢在前面而行。 一行人越过了护城河,直向正西而行。五六里外,有一条宽敞的官道。这官道本是一条很热闹的路,每天都有不少的客商往来,虽然说不上车水马龙,但官道上经常有人走动。 现在,路上有不少的地方,已长起了短短的青草。 显然,这条路上,已经很久没有人走过了。 就在官道旁边不远的地方,有一座村庄。 那是座很大的村庄,远远望去至少有一百余户人家。 这样的一个村庄,平常时间,有不少的村童,牧牛的孩子,在庄外嬉戏玩耍。但现在,远远望去,却是一片凄清,不见人踪。 只要是稍为有一点经验的人,一眼间,就可以看清楚那村庄有些不同,好像笼罩在一片死亡阴影之下。 金长久脸色肃然,一语不发,只管举步向前行去。 高泰道:“诸位最好运气防备,也许村庄之中留有什么毒物。” 四人很快地接近了那座村庄。村庄真的相当大,有两三百户人家。 这是个富有的村庄,大部分都是砖石砌成的房子。所以,看上去房屋都还完整。但却一片寂静,寂静得听不到一点声音。 金长久在一座较大的宅院前面停了下来。 凝神听了一阵,举手推开了木门,缓缓说道:“咱们进去瞧瞧吧!” 房舍完整,没有一点损坏,但却静得很。这比到了一个残垣断壁的破败地方,充满着阴森,更为可怕。 那股完整的寂静,给人一种灭绝的感受。 金长久直行入大厅、厨房,又转到各处卧房。但见箱柜零乱,似是急于把箱柜中的贵重东西取走。床上被褥,却又折叠得十分整齐。 整个的宅院中,除了箱柜之中,有些零乱之外,大部分东西,都放得有条不紊。细查各处,不见任何打斗的痕迹。 金长久吁一口气,道:“不像是受到洗劫,也不像人受威迫搬走,好像这宅院的主人,自动要去,取走了细软之物。” 井望天道:“金兄说的是,这些人是自动搬走的。” 高泰道:“他们搬家,时间从容,用不着这样零乱地打开箱柜。” 金长久道:“这就是一种考验,目下我还没有办法说出详细内情,等再看几家宅院之后,也许能有一个完整的研判。” 高泰道:“还要再看几家?” 金长久道:“对!只看这一家,难免有以偏盖全之嫌。” 高泰道:“对!那咱们就多看几家。” 又看了六七家,大同小异。但也有一家,箱柜也很整齐,不过,箱柜上的锁,还是打开了。 全村看不到一个生物,就算是一只猫,一只狗,也未瞧见。井望天皱皱眉头,道:“金爷,这又是什么意思呢?弄得这村落中一个生物也没有,用心何在?” 金长久道:“江湖上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田荣道:“所以你金老也想不出原因?” 金长久道:“想不出。” 井望天道:“这原因,实在叫人大费疑猜,只有一个可能,他们要在这里放一批东西,那些东西,要避开很多的惊忧。” 田荣道:“那又是什么东西呢?” 井望天道:“不知道天下有什么东西,受不得猫和狗的惊忧。” 金长久轻轻吁一口气,道:“井兄,这好像是魔教中人在捣的鬼。” 井望天道:“一定是他们。”金长久道:“魔教中人,无奇不有,只怕会弄几个死尸过来。” 井望天道:“所以,他们要把狗和猫等,全部格杀。” 两个人的对答,使得田荣和高泰听得毛骨悚然。 但两个人交谈之中。始终没有说出什么事。 所有的人,都听得出那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 好像是魔教中人要用些莫可言喻的奇怪,手段要来对付他们。 金长久当先转身,直奔伍家堡。回到伍家堡中,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江玉南。 但江玉南把自己关在一所宅院之中,双门紧闭,不知道在作些什么? 井望天也来了。 人同此心,高泰、田荣也赶到了江玉南的独立宅院之中。 金长久双手叩动门环,低声叫道:“江少兄。” 室中无人相应。 高泰道:“我进去瞧瞧。”吁一口气,一长身,飞入了宅院之中。 这座宅院之中,有一个小小的庭院,庭院内是一所三合院的宅子。 三个门都关着。高泰打开了大门,放进来所有的人。 金长久道:“他住在哪一间?” 田荣道:“中间。” 一面举步行到门前,叩动门环。以江玉南耳目的聪敏,这些声音,自然会听得十分清楚了。 但却一直没有回应之声。高泰道:“要不要撞开门户?” 田荣道:“不!他也许正在练功,咱们撞进去,可能会惊扰了他。” 高泰道:“那是要等下去了?” 田荣道:“其实,咱们可以等一会再来。” 金长久道:“咱们必须尽早见到他。” 高泰道:“那只有撞破门冲进去。” 金长久道:“如若是没有别的更好办法,咱们也只有破门冲进去了。” 田荣吁一口气,道:“那就冲进去吧!”飞起一脚,踢在门上。但闻砰然一声,木门应声而开。只见一道寒芒,在室中闪了两闪,消失不见。 进入了室中的人,都立刻停下了脚步。 他们感觉到一股凉意,直透肌肤。 江玉南正在练剑。只见他盘膝而坐,脸色一片严肃。 江玉南手中执着鱼肠宝剑。缓缓把宝剑还入鞘中,站起了身子,神情间透出无比的困倦,道:“诸位有事吗?” 高泰道:“看样子,你很累,你好好地坐息一下,咱们再谈。” 高泰回顾了金长久一眼,道:“金塘主,你请说吧!” 金长久道:“江少侠,你现在如是精神不好,最好是先行坐息一下,然后我们再说。” 江玉南道:“在下的精神很好,金老,有什么事,但请吩咐。” 金长久道:“很严重的事,不过你得先坐息一阵。” 江玉南长长吁一口气,道:“一定要我坐息一阵,那就有劳诸位护法。”闭上双目,盘膝而坐。 他内功深厚,不大功夫,头顶上升起了一股蒸蒸的热气。 不足顿饭工夫,江玉南行功一周,睁开双目,笑道:“金老,你看在下现在的精神如何?” 只见他容光焕发,精神湛然,完全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金长久点点头,道:“很好!” 江玉南道:“三位请坐吧!什么事,咱们可以慢慢地说了。” 金长久道:“江少侠,你在云顶,必然听过很多的怪异之事。” 江玉南沉吟了一阵道:“如说怪事物,那该是后山的事,咱们前山,只练习正宗武功。” 金长久道:“哦!江少侠听说过尸人没有?” 江玉南道:“尸人?没有听过。” 金长久道:“西方魔教,有这一门奇术,这奇术曾经传入过中原,湘西赶尸,就源出于魔教奇术。” 江玉南道:“这和我们有关吗?” 金长久道:“有很大的关系。” 当下,把几个人在南庄见闻之事,很仔细地说了一遍。 江玉南道:“这和尸人有关吗?” 金长久道:“就在下所知,尸人最怕的是狗和猫之类,如若受到这两种动物的惊扰,就可能发生变化。” 江玉南道:“所以,他们不但把所有的人迁走,而且,还杀了所有的狗和猫。” 金长久道:“你是说,准备给尸人进驻?” 江玉南道:“以尸人作主力,进攻伍家堡。”。 金长久道:“这就是他们的用心?” 高泰道:“金老,如若那些尸人很怕狗猫之类,这就容易对付了,咱们只要多找一些狗和猫来,放在伍家堡,尸人来犯,咱们就用猫和狗对付他们。” 金长久道:“就在下所知,尸人在休息之时,如有狗猫来惊,那就会发生变化。但它们在活动之时,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高泰道:“我听老叫化说过尸魔的事,却未听过尸人。” 金长久道:“尸人再进一步,就变成尸魔了,听说,尸人能够把胆小的人吓死。” 高泰道:“世上真有这等怪事吗?” 金长久道:“小叫化子,你可以不信,但我说的全是实话。” 江玉南道:“金老,不管这世界上是不是有什么尸人,但咱们都应该准备一下和他们对抗。” 高泰道:“对!金老对此有何打算?” 金长久道:“我只听过尸人之说,但尸人是什么样子,我也没有见过,如何对抗这些怪物,就是在下要和江少侠及诸位研究的事情。” 高泰道:“金老,你刚才在那村庄之中,就发觉了这些可疑,对吗?” 金长久点点头,道:“不错!” 高泰道:“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明白?” 金长久道:“一则是,在下没有把握,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说出来怕你们不信,最重要的是,怕这件消息给泄漏了出去。” 高泰道:“原来如此!” 金长久道:“这件事,有些怪异,一旦泄漏出去,对伍家堡这些武师、堡丁们影响很大。” 江玉南忽然站起身子,来回走动了一阵,道:“金老,如若他们要用这些怪物,施于伍家堡,大概是夜间居多。” 金长久道:“本来,尸人的行动,也是夜间比较方便。” 江玉甫道:“金老,尸人动作起来,是不是像人一样灵活?” 金长久道:“没有见过,听说是和人一样。” 江玉南道:“我想,他们和人总会有一些差别,对付他们的方法,不外用水、火两种。” 金长久道:“对!” 江玉南道:“第一,告诉伍堡主,多准备灯火,一旦尸人来犯,咱们先来一个灯火通明。” 高泰道:“对!他们喜欢夜暗,咱们就造成光明。” 江玉南道:“第二,利用护城河的水对付他们,如是被他们侵入了堡中,咱们再利用火来对付。” 田荣笑一笑,接道:“江兄,不管尸人也好,尸魔也好,只要他们能够杀人,我想。和人都是一样……” 金长久接道:“不一样。” 田荣道:“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金长久道:“他们好像不知痛苦,不知畏惧,人很难和他们抗拒。” 江玉南道:“最重要的是,他们缺乏灵性,没有法子和他们说道理,说了他们也不明白。” 金长久道:“江湖上,有各种不同的人,但尸人只有一种,那是各种之外的一种,咱们对它知道的太少了。” 江玉南道:“这件事,只可以告诉伍堡主井堡主等几个首脑人物,千万不可张扬出去,大部分堡丁,经验不多,对江湖上事,了解得太少,一旦让他们知道了,只怕心理上就先受到很大的威胁。” 田荣笑一笑,道:“我瞧,咱们不再谈这件事了,等他们到了之后,看样子再作打算。” 江玉南道:“对!先等他们发动再说。” 高泰道:“金老、田兄你们还有什么话说吗?” 金长久、田荣齐声应道:“没有了。” 高泰道:“好!既然没有了,兄弟有点事,想和诸位研究一下。” 江玉南道:“高兄请说。” 高泰道:“老叫化子去少林、武当,还没有一点消息,是不是在途中有了什么变化。” 江玉南道:“这个很难说。” 高泰道:“还有周帮主那边,也没有一点消息传来,咱们堂堂正正地举起了对抗魔教的旗帜,以丐帮耳目之灵,应该知道咱们这边的事。” 江玉南点点头。 高泰道:“还有绝情谷那一群丫头,也有些神秘莫测,尤其是那位谷主,和魔教中人混在一起,但又不像是魔教中人,这群女人的底细,也应该查个明白。” 江玉南道:“这都是很重要的事,可惜咱们分身乏术啊!” 高泰道:“咱们若留在这里不动,失去了主动机会,魔教中人,可以抢得先机,咱们岂不是上了大当?” 田荣点点头,道:“有道理,看不出你高兄还有这个心机。” 高泰道:“他们逼走伍家堡四面的村人,可能是故布疑阵、当然,也可能真派遣尸人来对付咱们。” 金长久道:“小叫化子,你提了这些问题,样样都很重要,我还没有听出你的用心何在。” 高泰道:“我的用心很明白,咱们要设法争取主动,不能停在这里挨打,所以,我想约一个人,和我出去摸摸底细。” 江玉南道:“好!我和高兄走一趟。” 田荣笑一笑,道:“咱们没有推举,但无形之中,你已成为我们这伙人的领袖人物,所以,你最好别去,兄弟陪高兄走一趟。” 金长久道:“田少兄和小叫化子,联袂同行,足可应变。” 江玉南道:“也许魔教中人,早已在外面设下陷阱,两位多带些人……” 田荣接道:“此去只不过查敌虚实,人多了反而不便,高兄,咱们走吧!”走字出口,人已离了大厅。 两人离去之后,室中只余下了金长久和江玉南。 四顾了一眼,金长久低声说道:“江少兄,对付魔教中人,用毒不失一着妙棋。”江玉南道:“用毒?” 金长久道:“对!那毒经之上,记述有不少用毒奇术,咱们总可以找出一两种,对付强敌。” 江玉南道:“金塘主的意思,是要看看那本毒经了?” 金长久道:“对!由毒经上找出对付尸人的办法。” 江玉南道:“这个,这个……” 但闻步履声响,伍明珠一身白裙,缓步行了进来,接道:“不必了,如若那些尸人不畏刀枪,想来也未必怕毒。” 金长久淡淡一笑,道:“伍姑娘,老夫主张用毒,可全为了贵堡着想。” 伍明珠道:“毒经奇书,一经打开,入人之目,只怕就很难收起,也很难在看上两页之后,就收住不看,我想不看最好。” 金长久道:“伍姑娘,如是咱们对付不了尸人,受伤害最大的只怕还是贵堡中人。” 伍明珠道:“所以,我倒想出了一个对付尸人的办法。” 金长久道:“请教。” 伍明珠道:“我已建议给二叔,在堡中挖了很多的暗道,上覆芦席、虚土,下面用石灰泡上水,若真有尸人,他们的行动,一定不大灵活,只要他们踏上了芦席,就会掉石灰坑中。” 江玉南道:“好!这办法好极了,真亏你想得出来。姑娘,挖坑是否已经动工了?” 伍明珠道:“是!” 江玉南道:“姑娘,咱们自己人,要有一个辨别的法子才好。” 伍明珠道:“这一点,请诸位放心,我已经按排好了。” 江玉南目光转到伍明珠身上,道:“姑娘,铁剑门中人都由金老遣派,调动,为了能和贵堡中人配合,所以,姑娘最好能很详细地把你的计划说个明白。” 伍明珠道:“是!小妹也正有此意,提出来,和金老、江兄研商一下。” 她拿出二幅图,一幅画得非常清晰的地图,是伍家堡。这图绘制得极为详尽。堡中每一个地方,都画了出来。 朱砂笔勾画出石灰坑道,但伍家堡最后的防守区,却是伍明珠的桂香楼。 金长久道:“姑娘,这坑道安排得不错,但抗拒强敌的最后据点,安排在桂香楼,我就有些不敢同意了。” 江玉南道:“桂香楼不是决战之地。” 伍明珠笑一笑,道:“如若魔教中人,真的攻入了伍家堡的大厅,你们想想看,桂香楼那地方如何还能拒敌……” 伍明珠道:“我要引出条蛟,来对付他们。” 金长久道:“你怎么知它一定会出来?” 伍明珠道:“一定会的,只要使它无法在那地方生存,它就会出来。所以,我准备了几十包的石灰,只要他们进入了桂香楼,便把那石灰投入井中,至于有什么么后果,那就不是我所能预料的了。” 金长久道:“姑娘的用意是……” 伍明珠道:“一个未知的结果,我也不明白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只是有这个安排罢了。” 金长久道:“以后呢?” 伍明珠道:“他们会看到毒经……” 金长久急道:“什么?” 伍明珠接道:“他们将会看到毒经,但却不能取到,桂香楼下,我早已安排好了机关,一点燃火线,整座的楼会化飞灰。” 金长久道:“这个……”。 伍明珠接道:“到了那个时候,活着也不如死了,何况,死的是如此轰轰烈烈。”金长久默然了。 江玉南道:“那时,我们这几个人,可能都已经战死了。” 伍明珠道:“不到最后关头,我不会用出这等同归于尽的手段。” 江玉南笑一笑,道:“说的也是,咱们必须要撑住伍家堡这片基地……” 谈话之间,田荣和高泰,匆匆奔了回来。 金长久道:“两位这么快就回来了。” 田荣道:“用不着再看下去了,自然是早回来了。” 发现了敌踪之后,立时有灯号,传入了堡中。 井望天、金长久、田荣、高泰、带着四个手执匣弩的堡丁,快步行了过来,登上城堡。 凝目望去,发现强敌已到了护城河边。 只见一只特别制成的长木梯,突然向城上倒了下来。 木梯平平地抵在城墙上。 那些穿着长袍马褂的人举步踏着木梯行来,木梯托在城堡的墙壁,就像是搭在堡上的一座木桥。 那木梯是特制之物,倒下来靠上堡壁之后,竟然能牢牢地紧扣在堡壁之上。 最妙的是那些走在木梯上的人,竟然是缓步慢行,走得十分清闲,好像是在散步一般,全无临敌的紧张样子。 只有两种人才有这样的沉着,一种是白痴,一种是死人。 但是这些人能够自己走路,那说明了他们不是死人。是活人,那自然是白痴了。 城堡上灯火辉煌,任何人,一眼之间,就可以看出来,那城堡上有着很森严的防备。但那些人,竟然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这时,井望天、金长久、田荣、高泰等已经到了城堡之上,正面对着这批向上攀的人。 楼梯扣在堡壁之间,距离城堡还有近一丈的距离。 灯火照耀之下,很清晰地看到了那些人。 严格地说起来,那些人并不是很古怪,但他们穿着的那一身衣服,看上去就完全变了样子。那衣服都很好,蓝色的长袍,中上人家黑色的马褂,再加上一顶黑色的呢帽子。那是标准的寿衣,中上人家,人死之后,穿着的衣服。 这样很多穿着寿衣的人,走在一起,就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 井望天正想下令要弓箭手射出雨箭试试,但却被金长久示意阻止。低声道:“看他们走到了尽处之后,如何登上城堡。” 田荣道:“最好让他们上来一个,我来试试看他们的武功如何。”井望天道:“好!” 立刻下令弩箭手,等到他下令之后,再行出手。 最前面的一个蓝衫人,已然走到了梯子尽处。 只见他抬头向上面打量了一眼,突然一蹲身紧接着一长身,呼的一声,飞了起来,落上了城堡。 金长久道:“身手不弱,快些阻止他们再上城堡。” 田荣道:“上来这个人,交给我了。” 一闪身,疾如飘风一般直向那个人扑了过去。 井望天立刻下令放箭。 第二个尸人刚刚蹲下身子,一排弩箭,已然疾射而至,只见那尸人双手齐扬,接住了两只弩箭,那一排弩箭,有八支之多,而且,取位都很准确,那死人接住了两支,还有六支齐齐射至。 三支落空,两支分中那死人左右双肩,一支正中前胸。 但那中箭人浑如不觉,一长身,飞上城堡。 金长久看得真切,那人身中三箭,竟然若无其事,不禁一呆,暗道:“难道他们真的是鬼?” 他经验老练,心知如是说将出来,必将大为影响人心,对井望天、田荣等,即有影响,也不会太大,但对那些堡丁的影响,却是难以估计了。 虽是惊异,不退反进,踏前两步,隐身在一座城垛后面。 那第二个尸人落上城堡时,金长久突然一刀挥出。 他号称一品刀,一向出刀如电,在这等近距离中,想要避开一品刀的偷击,实在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但见寒芒一闪,那尸人已被拦腰斩成两段。 金长久对自己这一刀,能腰斩对方,充满着信心,但腰斩了这个人之后,有什么样的结果,那就不知道了。 一个人,在中了三箭之后,仍然能够不放在心上,不受影响,金长久是从来没有见过,只觉此事不可思议。 他担心这一刀下去以后,那人不知又有什么变化。 在他的感觉中,这个人实在不是人。 但事情又出了他的意外,那人被一刀斩断之后,洒出一片血雨,尸体跌落在地上。 这结果对金长久有着很大的鼓舞,说明了这些人,只是不怕痛苦,但他们一样会死。 会死的,就可以对付。 金长久吁一口气,回头看去,只见田荣一拳把另一个尸人也打下城堡。这人的下落位置,正好撞在木梯上,砰然一声,撞断了木梯。 但木梯上的尸人,又有三个,登了上来。 高泰、井望天,堵了上去。 高泰勇猛非凡,直冲而上,出拳如风,击中了一个尸人。 拳力强劲,那人被一拳击得飞了起来,滚下城堡。 井望天一对判官笔,有如飞龙出水一般,左飞右舞,挡住了另外两个人的去路。 两个尸人亮出了兵器,是两把双刃刀。 这种刀,前半段两面有刃,有如剑锋,后半段是完全的刀身,一面刀背,一面刀刃。高泰空出了两手,但未立刻帮忙。 却站在一侧,冷眼旁观双方搏斗。 他想了解一下这些尸人的真正武功。 这时,那木梯上的人,因木梯落入护城河中,都掉入了水中,一个个都变成了落汤鸡。 田荣、金长久,都空出了双手,观望双方搏杀的情形。 井望天的武功不怎么威猛,不见赫赫气势,但却相当扎实,两个尸人的刀法十分的凌厉,攻的很急。 但井望天一对判官笔,竟然能对付得下来。 双方一直保持胜负不分的局面。 井望天是守多于攻,胜机全无,但两个尸人,也决无法在短短的时间内胜得了他。 看了一阵,金长久低声说道:“不用看下去,他们武功不弱,最狠的是不畏痛苦,上来的人数太多了,不好对付,先把两个结果了,再研究对策。” 高泰应声出拳,呼的一拳,穿过了刀光,打在一个尸人的鼻子上,可以清晰听到了那人的鼻骨碎裂之声。 任何人,如遇到这样的重击就会失声惨叫,至少,也应该掩着脸蹲了下去。但那尸人竟然若无其事,脸上开花,鲜血直淋,他竟然连伸手摸一下也没有。 好像那一拳是打在别人的脸上,和他完全无关一样。 最重要的是,如此重伤,他竟然仍保持着相同的攻势,一点也不受影响。只见他身子向后退了一步,突然又挥刀攻来。 高泰自觉这一拳不轻,对方竟然能完全承受下来,不禁一呆,道:“这小子好忍性。” 金长久道:“这的确不是一个普通人所能忍受的,而是超过了一个人对痛苦忍受的限度。” 田荣道:“说的也是,这一拳如是打在我的脸上,我至少会抱着头蹲个半天,才能站得起来。” 金长久道:“这些人的武功,不算太高,可怕就是这一点,这一股豪气,能够摄人之心,夺人之魄。” 两个尸人被双双击毙。 高泰笑道:“小叫化刚才还真被他们唬住了,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们唯一强过我们的,就是那忍受痛苦的本领了,不过,这并不足为惧。” 田荣道:“他们还无法抗拒死亡。” 金长久道:“那也证明了他们还是人。” 井望天道:“不知道他们服用了什么东西,竟然会忘了痛苦。” 金长久道:“还一点不解之处,令人奇怪。” 井望天道:“那一点不解?” 金长久道:“他们为什么穿着寿衣,而不穿别的服,难道穿着寿衣,还有什么道理不成?” 井望天道:“尸人之能,只限于此,老实说,不用太担心了,倒是他们的人数相当的多,如是倾巢而至,那就麻烦了。” 金长久略一沉吟,道:“二堡主,咱们尽量阻止他们登上城堡,只要登上来,咱们就全力把他们打下去。” 田荣道:“如是打不下去呢?” 金长久道:“咱们就撤走,要步步为营,监视着他们前进,看样子,咱们四人走在一起,就算被他们包围了,也没有关系了。” 井望天突然说道:“诸位,在下的看法,他们的伎俩决不至此。” 金长久道:“二堡主还有什么高见?” 井望天道:“我觉着,他们还有奇技没有出手。” 金长久道:“就算还有,咱们也不用放在心上,反正,咱们要用心把他们诱入坑道之中。” 高泰道:“现在,我越想越觉着那位姑娘的设计高明,这位女诸葛还真不简单。” 井望天道:“如若尸人伎俩止于这种地步,我想,魔教中必还有别的安排。” 这时,突然人影连晃,城堡之上,片刻间多了七八个尸人。 凝目望去,才发觉护城河对面,一个轮车样的东西,正不停地把尸人送上城堡。那叫竹炮,用竹子编,利用竹子的柔韧劲力,射出巨石,原本是对阵施用的利器,但对方却用它来把人送上城堡。 任何人被竹炮弹上城堡时,就会有些手足无措,只有这些尸人,感觉迟钝,能够不受影响。 这时,登上城堡的已经有十几个人。 田荣低声道:“二堡主,要弓箭手对付那座竹炮,别要他们继续地送人上来。”回目一顾高泰,接道:“小叫化,咱们对付那些尸人去。” 井望天下令弓箭手,集中射向那竹炮,立刻间飞矢如蝗。十几张强弓,长箭,射向竹炮。 田荣亮出了金剑,当先冲过去。高泰紧随身后冲上。 田荣金剑伸缩,先声夺人,刺倒了两个人,高泰拳出如风,击倒了两个。 但十几个尸人,却合围而上,把两人围在了中间。 这些人,都用的一种兵刃,双刃刀。 事实上,这些尸人的武功,都不错,刀招尤其阴恶,只不过,他们的反应迟钝一些,所以被田荣、高泰出手抢了先机。 但搏杀了一阵之后,这些人的武功,发挥出来,手中双刃刀,极尽变化能事,而且,配合得十分佳妙。 田荣、高泰,竟然被困住。 高泰的拳,已经无法应付那四面八方的攻势、只好亮出了如意金环。 田荣虽然连出几招,都被那佳妙的配合,给封挡开了。 这时,田荣等知道了厉害。 双方搏杀了三十个回合,田荣才发觉了这些尸人不但厉害,简直是可怕。初动手时,他们出刀还有些僵硬,但越打越灵活,险招也愈来愈多。有时,他们攻出的刀势,完全放弃了本身的安危不顾,只管出刀伤敌。这就使得他们的刀法,凌厉十倍。 但田荣和高泰也无法伤到对方。因为,那主攻之人,所有的破绽,都被左右的刀势给封了起来。 这是一种很恶毒的打法。 高泰和田荣,有两次都几乎伤在对方的刀下。 细看这些人,一般的冷厉面孔,既没有笑容,也没有痛苦之色。 高泰金环震动,又封开一次险招,道:“田兄,这些人不简单,咱们这样的打法,太吃亏了。” 田荣道:“高兄,可是想突围而出……” 高泰接道:“你发觉没有,他们好像受一种什么东西控制着,刚开始的动作,是如此呆板,但同一个动作连下去,他们就纯熟多了。 田荣道:“是啊!” 高泰道:“所以,咱们不能守在这里和他们对打,必须选择一个很有利的形势。” 田荣道:“撤下城堡。” 高泰道:“兄弟也是此意。” 田荣道:“好!你先退。” 突然间,剑势加快,寒芒飞掣,刺中了两个尸人。 他们没有呼疼,也没有停下攻势,好像那一剑,根本是刺在别人身上一般。 这时,金长久的声音,传了过来,道:“两位,要不要我们帮忙?” 田荣道:“要!” 金长久突然大喝一声,举刀横扫过来。 鲜血飞溅中,一个尸人被腰斩两断。 高泰大声道:“金塘主,不能冲进来。” 金长久已冲了进来,闻言又退后三步,道:“为什么?” 高泰道:“要是被他们围了,就很难再冲出来,你只有想法子把他们阵势扰乱,我和田兄,就可以脱出他们的围困了。” 金长久道:“好!” 软刀左荡右砍,又伤了两个人。 田荣连伤了四个尸人,仍然找不到退出的空隙,似是整个人,被一片刀芒包住了。 高泰大喝一声,双环一振,一口气封开了连绵而至的一十九刀,疾快的一个闪身,脱出了围困。 田荣大喝一声,绝招突出,剑光如电,又伤两人.杀出了一个缺口,冲了出去。 两人脱出围困之后,并未立刻退走。 两个人选择了一片墙壁,背墙而立。 这样,三人就可以全力对付正面攻来的敌人,减少了后顾之忧。 忽闻砰砰两声,两个尸人倒了下去。 这两人失血太多,终于晕倒在地上。其实,这些尸人的武功,并非太难对付。但他们不怕痛苦一事,却使人百思不解。 他们会流血,那证明了他们还是人。 但是那血淋淋的伤势,却不能阻止他们的攻势。 这时,那些尸人中有五个向田荣等行了过来。 另有七个直向堡中行去。 高泰低声道:“田兄,这是怎么回事?” 田荣高声说道:“金老,快和井二堡主下去,对付进入堡中的敌人。” 金长久和井望天应了一声,跃下城堡。 五个尸人,行近了两人。 不待尸人有何行动,田荣和高泰已抢先出手。 两个人都有了对付这些尸人的经验,心中明白,刚动手时,杀他们的机会大些。所以,两人一经发动,就全力施展。 田荣还有一个心得,一出手,就把对方杀死,杀伤对方,只下过稍减他们的战力罢了。 田荣一剑拦腰把一人斩作了两段。 高泰如意金环,一下敲破了一个人的脑袋。 但另外三个人的双刃刀也同时攻到。 田荣挥剑封开,看了高泰一眼,道:“这些人不知道痛苦,好像也不会说话。” 高泰道:“不错,好像都是哑吧!” 田荣道:“我看是被人割了舌头。” 高泰道:“对!要找这么多天生和哑吧,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两人谈话,心神微分,被对方一刀砍破了高泰左臂衣衫。 田荣急攻两剑,封住对方,道:“小叫化,伤到没有?” 高泰道:“没有,只划破了衣衫。” 田荣道:“和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人硬拼,无味得很,咱们也退走吧!” 高泰道:“对!对付这种人,应以智取,不可力敌。” 高泰的如意金环,奇招突出,震退了两个尸人,和田荣冲了过去,跃下城堡。 这些蓝衣尸人,不但兵刃奇怪,而且,招数也很奇异。 以田荣和高泰的武功,也只能在突然快速出击下,伤了对方。 如是缠斗下去,想搏杀他们,真还不是一件容易事情。 二人身法如箭,已奔到了大厅前面。那是伍家堡发号施令的中枢。这时,厅内灯火通明。 伍天义、井望天、楚定一、金长久、江玉南、伍明珠等,都已经聚集在大厅之中。

井望天道:“田少兄,情况如何?” 田荣道:“他们刀法怪异,而且不畏伤死,不可力敌。” 伍明珠道:“他们有些什么缺点?” 田荣道:“第一次出手慢,是咱们可乘之机,还有他们转动不太灵活,如若隐在暗处,出手偷击,得手的机会很大……” 语声一顿,接道:“自然,偷击的人,一定要有相当的武功才行,一般的堡丁,决无法得手。” 这时,四五声凌厉的竹哨声,传入大厅。 江玉南道:“他们已经攻入了堡中。” 井望天道:“是!而且,他们分集于五处。” 田荣道:“二堡主,不可轻敌,你不能让他们出手硬拼。” 井望天道:“我已经交待了,把他们引入坑道之中,然后,以暗袭为主,并且把他们不畏伤疾的特性,都告诉了大家。” 田荣道:“初见这些尸人,觉着他们十分可怕,单是那一股阴森的味道,就叫人心生寒意,但和他们动上手之后,就觉着没什么可怕了……” 江玉南接道:“听说田兄、高兄,勇猛非凡,连毙了数名尸人。” 井望天道:“他们两位,挡住了尸人第一次攻势。” 田荣苦笑一下,道:“我想不出,魔教用什么方法,造就出了这样的人物,他们真实的武功,实在不弱,但他们有缺点,就是反应迟顿,一旦动上手时,前几招很迟缓,但如让他们展开了手脚,他们的武功实在不弱。” 江玉南道:“不知道外面的情形如何了,咱们瞧瞧去吧!” 金长久道:“铁剑门的人,都已得到我的通知,不可和这些人正面为敌。” 井望天道:“我也通知了其他的人。” 楚定一道:“明珠设下这种坑道陷阱,对付这种人,应该很有用才是,现在,好像未听他们中伏后呼喝之声。” 田荣道:“这些尸人,还有一个特别之处,似乎是不会说话,像哑巴一样。” 楚定一道:“原来如此……” 语声一顿,接道:“大哥坐镇中枢,小弟要出去看看了。”。 江玉南道:“咱们一起去。” 田荣道:“咱们最好能走得分散一些,一旦被他们围上,也好相互接应。” 江玉南道:“这也是田兄的心得了?” 田荣道:“不错,这是他们一个缺点,对身后的攻击,他们反应也很迟缓。” 江玉南道:“不论这些尸人的武功如何,但他们有这么多的缺点,似乎没有什么可怕了。” 田荣轻轻吁一口气道:“江兄,有一件事,咱们不能不顾虑,那就是魔教中人,如若混入其中,咱们还用对付尸人的办法,那就要吃大亏了……”话未说完,忽闻几声惨叫传来。 显然,有堡丁受到了伤害。 江玉南道:“田兄,只怕被你说对了,魔教弟子,混入其中,咱们过去瞧瞧。” 高泰想阻止,但又忍了下去。江玉南加快了脚步,向前行去。 高泰低声道:“田兄,咱们跟着他。” 这时,整座的伍家堡,到处都有灯光。但却很少看到人。 大部分的堡丁,都隐藏在房舍之内。 江玉南行过了两重庭院,迎面行过来一群穿着蓝色寿衣的人。他们手执双刃刀,结队而行。 江玉南暗中一数,这一群人,竟有九个之多。 这是一座小庭院,双方一照面,距离只有丈余左右。 江玉南低声道:“这就是尸人吗?” 田荣道:“对……江兄,看他们和常人有什么不同?” 江玉南道:“举动有些呆板。” 田荣道:“这些人明明是人,但却有很多的地方不像人,不知魔教如何训练他们。” 九个蓝衣人行近了江玉南等一行之后,既不多谈,也未停下来,笔直地行了过来。双方已经面面相对。 当先一个尸人,一抬手中之刀,刺了过来。锋芒正对着江玉南的前胸。江玉南身形疾闪,避开了一击。 田荣金剑出鞘,道:“江兄,小心一些,他们的招术中,有几招很邪门,一不小心,就可能造成同归于尽的情势。” 江玉南右手一翻,很轻易地抓住了那蓝衣人的右腕。暗用内力,忽然一拌,把那人摔出了七八尺远。 但第二、第三个人,又攻了上来,双刃刀同时攻向江玉南。 江玉南长剑出鞘,反手一剑,劈了过去。 他出剑快如星火,一剑斩去,砍下了一个尸人的右臂。 但闻砰然一声,那人的右臂和兵刃,一齐跌落在地上。 田荣说得不错,那人断了一臂,竟然全无所觉。 只见他左臂一扬,一拳击了过来。 江玉南虽然剑快如风,但却从未见过如此剽悍的人,不禁为之一呆。这就一怔神间,一柄双刃刀和一拳,同时击了过来。 江玉南一闪身避开一刀,但那一拳,却击中了左肩。 但闻砰然一声,江玉南被打得向后退了两步。 高泰一闪而出,一拳声中在那个尸人的鼻子上。 那人被一拳打得问后退出了五六尺远。 田荣道:“江兄,这些人不是杀不死,但他们不怕疼,而且他们对鲜血也没有畏惧之感。” 江玉南道:“世上真有这种人,如非亲眼所见,别人说出来,只怕也很难叫人相信。” 田荣道:“不错,所以,一出手,就要制他们于死地。这些人不怕痛苦,不会说话,但他们却会死亡。” 江玉南长剑挥动,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封开了对方数把双刃刀,高声说道:“你们听着,如若诸位这样苦缠不休,那就别怪我要施下毒手了。” 那些蓝衣人竟似没有听到,望也不望江玉南一眼。 那断去一臂的尸人,一条臂仍然流着鲜血。但他仍然不停地挥着左拳猛攻。溅飞的血珠,洒在了江玉南的身上。 看着那血淋淋的断臂连江玉南也有些不安。 江玉南突然剑法一变,但见寒芒飞舞,剑光如幕,绵绵密密罩了过去。 这一次,他真的施下了毒手。田荣、高泰也看到了一次真正的快剑。没有人看清楚他的剑路。 但见围攻他的几个尸人,一个个的倒了下去。 高泰轻轻叹息一声,道:“好快的剑法。” 不知道有多少尸人冲入伍家堡内,但进入这座堡的尸人,却已死亡。 江玉南蹲下身子,翻转过一个尸人的面孔,打开他牙关,发觉了他仍有舌头。有舌头,为什么不会说话,不会喊痛。 江玉南伸手扭动了一下那些人口中的舌头。 发觉那些人的舌头都僵硬,而且不是死后才有的变化。 田荣道:“江兄,发现了什么?” 江玉南道:“这些人的舌头,早已僵直,目前,如若咱们能找出他们不怕痛苦的原因,那就可以了解如何造成这些不畏死亡的尸人了。” 伍明珠缓步行了过来,道:“事实上,这些人,穿着的衣服,和他们的称号,已证明了一切,把他们称作尸人,那已说明他们失去了主宰自己的智慧,只是一具行尸走向罢了。” 江玉南道:“我就有些想不通,他们失去了主裁自己的智慧,如何还没有忘记他们的武功。” 伍明珠道:“他们还活着,是凭着一种特别的饮食在维持他们的生命。” 江玉南道:“什么样的饮食?” 伍明珠道:“毒饭,一种特制的毒饭,能使他们维持生命的延续。” 江玉南道:“姑娘,这该是人间惨事,咱们不能让他们继续创造毒人,要想法子阻止他们。” 伍明珠点点头。 金长久道:“江少兄,咱们只是受到尸人的攻袭,还不知道他们来自何处?直到现在,好像还未见这主儿出面。” 田荣道:“这些白痴人般的尸人,固然叫人怜悯,咱们也不能就放任他们在伍家堡中杀人。至少,把进入堡中这批人,肃清了再说。” 金长久道:“对!寻找究竟,此非其时。” 伍明珠道:“堡丁传报,堡中的坑道,已消灭了攻入堡内的大批尸人,只剩下三五个人,已在堡丁重围之下,已无尸人继续入堡,情势已经稳定了下来。” 金长久道:“这么说来,除了这一批尸人之外,魔教中人,并没有混进来了?” 伍明珠道:“就各处传讯报告,堡丁们虽然有一些伤亡,但并不太大,金老率领那一批铁剑门中高手,发挥了很大的效用,他们隐在暗处,出剑攻击,伤了不少攻入保中的尸人,其中有一.半伤在了他们的手中,有一半引入了坑道之中,所以,真正进人厅院中的尸人,倒是不多。” 金长久道:“幸亏姑娘想出这么一个法子,减少了很多堡丁的伤亡。” 田荣道:“这法子对付别的人,或许不会太有效用,但对付这些尸人,那真是效用卓著了。” 金长久道:“伍姑娘,老夫过去,对你有些不太客气,但见到姑娘表露出这等智慧,在下的内心中实在十分敬服。” 伍明珠道:“金老夸奖了!” 金长久道:“伍姑娘,我不是夸奖你,姑娘想出来这个办法,看似容易,但效果如此强大,证明你用过了一番思考……”。 目光突然转到江玉南的身上,接道:“江少侠,老夫有点意见,希望你能同意。” 江玉南道:“金老请吩咐。” 金长久道:“此后,咱们再有什么大事商讨时,应该多听听伍姑娘的意见,她小小年纪,但已表现出很过人的才华。” 江玉南微微一笑,道:“金老如此推荐,想来定然是不会错了……”回顾伍明珠一眼,接道:“此后,还要伍姑娘多多费心了。” 伍明珠道:“小妹如能效劳,自当全力以赴。” 江玉南道:“此刻,堡中的情形如何了?” 伍明珠道:“入堡尸人,全数就歼,目下,全堡已经平静下来,井二叔已传出令谕,正在处置那些尸体。” 田荣道:“姑娘一直未离内厅,但对保内各种变化,似是了如指掌。” 伍明珠道:“小妹设计了一种通讯联络之法,只要堡内有什么变化,很快就会传入大厅。” 田荣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这片刻间,所有的人,都对伍明珠改变了印象。 她本来不是个很受重视的人物,但这一刻间,却使人产生了一种无比的敬重,简直看成了女诸葛。 金长久轻轻咳了一声,道:“姑娘,现在,咱们好像没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干了。” 伍明珠道:“暂时没有了,除非魔教中有第二批人物攻进来。” 这时,一个堡丁匆匆奔了进来。 他跑得满身大汗,一看知道是有重大的事情禀报。 金长久、田荣,本来站在庭院前面,看到堡丁跑进来之后,都未喝问,反而闪在一侧。 两人的心中,都对伍明珠生出了极端的敬重,准备由她来问明内情。 那堡丁直奔到伍明珠的身前,躬身一礼,道:“姑娘……” 伍明珠一挥手,道:“不要急,你有什么话,慢慢地说。” 那堡丁喘了一口气,道:“城堡西北角处,一座堆积杂物的库房,突然出现了敌人。” 这消息确实很震动,伍明珠也不禁吃了一惊,道:“那是怎么回事,突然会出现了敌人?” 那堡丁道:“不知道,他们还掳去了咱们三个人。” 伍明珠道:“哦!” 那堡丁道:“楚堡主已经赶了过去,特地要小的来报告姑娘一声。” 伍明珠道:“我知道,你去报告三爷,要他围在库房,暂时不用冲进去。” 堡丁道:“姑娘还有什么指示?” 伍明珠道:“告诉三爷,就说我和金塘主、江少侠、田少侠等很快就到。”伍明珠挥挥手道:“快些去吧!”那堡丁才转身快步而去。 金长久道:“姑娘,他好像还有话没有说完,为什么不让他说下去。” 伍明珠道:“他告诉我的无非是事情很紧急,我想,这没有我要他传达的话重要。” 高泰道:“为什么?” 伍明珠道:“我那位楚三叔性子很急,我怕他会冲入库房中去。” 金长久道:“对!一定先要阻止他进入库房,才最重要。” 伍明珠道:“金老,我看这才是魔教真正的杀手出现了,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金长久道:“这要江少侠决定了。” 言下之间,无疑已暗示出江玉南的身份。 江玉南倒是不好推辞,轻吁一口气,道:“好!咱们去瞧瞧吧!” 一行人很快地赶到了西北角处。 只见楚定一带着八个身着黑色轻装,怀抱雁翎刀的大汉,一排分列身后。在楚定一身前,还有七八个堡丁,散布在库房外面。 金长久望了那八个身着黑色轻装大汉一眼,暗暗忖道:“这才是伍家堡中真正的武师。” 大约是楚定一听从了那堡丁传来的令谕,所以他一直站着未动。 江玉南低声道:“三堡主,敌人有什么动静?” 楚定一道:“没有,他们掳进去三个人,现在一直没有出来。” 江玉南道:“这座库房中有什么东西?” 楚定一道:“是一些杂物。” 江玉南道:“咱们进去瞧瞧。” 伍明珠道:“慢着。” 田荣道:“姑娘有什么高见?” 伍明珠道:“他们俘了咱们三个人,然后隐入在库房中不再出现,用心就是要引诱我们进去。” 金长久道:“嗯!不错!” 伍明珠道:“他们在这库房中安排些什么花样,那就不知道了。” 金长久道:“大概是在库房中设下了埋伏,把咱们诱入库房之中,下手施袭而已。” 伍明珠道:“如若真是这么简单,以诸位武功之高,那也不用放在心上了” 金长久道:“姑娘觉着他们还有别的手段了?” 伍明珠道:“譬如说,他们在库房中洒下一些毒粉之类,诸位要如何防备?” 江玉南道:“不错,如若他们隐藏在那里,暗施袭击,也就罢了,只怕他们布置下什么毒物,毒药,那就叫人防不胜防了。” 伍明珠道:“他们隐藏在中间,不肯出来,就是想要你们进去,如若他们没有很精密的设计,如何敢要你们进去?” 金长久道:“姑娘的推断,大是有理,可是,我们应该如何呢?” 伍明珠道:“如若照晚进的看法,咱们干脆放一把火,把这座库房烧了。” 金长久道:“烧了?” 伍明珠道:“对!不论那库房之中有些什么埋伏,只要放上一把火都可以把他烧的寸草不留了。” 金长久道:“对!只要一把火,就可以烧尽了所有的问题。” 两个的说话声音很高,在场之人,都听得十分清楚。 自然,隐在库房中的人,也听得十分清楚。 忽听一声重重的咳声,一个全身黑衣的老人缓步行了出来。 伍明珠回顾了金长久一眼,道:“金老前辈,这要你出面了。” 金长久轻轻地咳了一声,拱手一礼,道:“老兄辛苦了。” 黑衣老人道:“不敢当。” 金长久道:“在下叫金长久,你朋友怎么称呼?” 黑衣老人道:“老夫的姓名说出来,只怕你们也不知道。” 金长久道:“说说看吧!在下自信对江湖上的朋友,认识很多,就算没有见过的人,也是听过姓名。” 黑衣老人道:“好!老夫叫作周鬼。” 金长久呆了一呆,道:“周鬼?这个名字的确很怪。” 周鬼哈哈一笑道:“怎么?你听到过没有?” 金长久道:“没有。” 周鬼道:“我说嘛!老夫今年已经六十九岁了,但却是第一次在江湖上出现。” 金长久双目凝注在周鬼的脸上,打量了一阵,道:“这名字,虽然不怎么好,但却是很稀少,你老子的学问,实在不错,才替你取了一个这么有学问的名字。” 周鬼淡淡一笑,道:“其实,这名字不算太稀奇,只是你见识不够罢了。” 金长久道:“老夫的见识实在不够,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取名叫鬼。” 周鬼笑一笑,道:“好!那就让你开开眼界了,王鬼、李鬼。张鬼、赵鬼都出来吧!” 随着他呼叫之声,四个六十以上的老人,快步行了出来。这五鬼的年纪都差不多,穿着也一样,一身黑色长衫。 金长久道:“你们五个人,都叫鬼……” 突然神色一变,向后退了两步。 原来,他突然想到了江湖上一件事,五鬼闯少林。数十年前,五个自称名字叫鬼的人,闯入了少林寺,硬要“达摩易筋经”。 少林寺出动了寺中高手三十余人,仍无法拦住他们,被他们逼近了藏经阁。少林寺出动罗汉阵,才算把他们阻挡在藏经阁外。 那一战很凶厉,少林寺被伤了一十八位高僧。 想不到,这五鬼竟然会在此出现。 这件事发生在远久之前,而且,江湖上的流传不广。 所以,在场之人,除了金长久之外,别的人都不知道。 田荣低声道:“金老,你好像很害怕这五个叫鬼的人。” 金长久没有理会田荣,目光却转注到周鬼的身上,道:“当年闯少林寺的也是你们五个人了?” 周鬼笑一笑,道:“五鬼闯少林,不错,幸好,咱们五个人,都还未死,没有真的变鬼。” 金长久点点头,道:“周兄,你们和魔教有什么关系?” 周鬼道:“没什么关系。” 金长久道:“既是没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帮他们对付中原武林同道?” 周鬼道:“没有关系,但却有一点相互的利害条件,我们帮他们对付了伍家堡,他就帮我们取到。” 金长久道:“魔教中人,说话如何可以相信,诸位只怕上当了。” 周鬼道:“五鬼岂是好骗的人,这一点,不用你代为费心。” 金长久道:“周兄,认识兄弟吗?” 周鬼道:“咱们虽然很少在江湖走动,但对你金塘主的大名,却已是久仰得很了。” 金长久道:“哦!那很好,周兄既然知道兄弟,我就再替你引见几个人如何?” 周鬼道:“什么人?” 金长久指指江玉南,道:“这一位是云顶神府的江少侠,也是武林三秀之首。”听说是神府中人,周鬼的脸色不禁一变,很仔细地打量了江玉南两眼。 金长久又指指高泰和田荣,道:“这两位,也是三秀中人,目前,三秀已齐集在伍家堡。” 王鬼低声说道:“周老大,这件事,他们好像没有告诉咱们。” 周鬼道:“这三个年轻人,未必就是武林三秀……” 王鬼接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他们真的是呢?” 周鬼道:“就算真的是他们三个,咱们五鬼齐集,也未必就怕了他们。” 田荣突然开了口,冷冷说道:“你们叫作鬼,想来上面还有判官了?” 周鬼道:“你先打败了咱们五鬼,自然就见到了判官。” 田荣道:“判官上面还有什么?” 高泰道:“阎王。” 田荣道:“不知道阎王到了没有?” 库房中传出一个冷森的声音,道:“到了。”一人迈着大步,缓缓而出。夜色中,隐隐可见他穿着紫袍。 一个身着红衫,手提朱砂笔的人,紧随在那紫袍人身后而来。 金长久呆了一呆,道:“真的有阎王、判官。” 紫袍人道:“既然有鬼,为什么不该有阎王、判官呢?” 高泰冷笑一声,道:“你这个阎王,也实在可怜得很,一个判官,五个小鬼,老实说,没有牛头马面,也没有鬼卒护拥。” 紫袍人不理会高泰的刺激,却望着江玉南一抱拳,道:“少兄是来自神府?” 江玉南道:“是!” 紫袍人道:“神、鬼有界限,但咱们必须在七十二天内,取到达摩易筋经,否则,天下就少了我们阎王门这一个门户,还望少兄体谅,不要插手此事。” 江玉南笑一笑,道:“朋友,你没有瞧瞧吗?我几乎已经是这里的人,如若你们在这里大开杀戒,难道我能不管吗?” 紫袍人道:“少兄,你可曾想到,我们只有七十二天限期了。” 金长久道:“阎王,那七十二天的限期,真对你们那么重要吗?” 紫袍人道:“使整个阎王门中完全绝灭,你想想看,是不是很重要呢?” 金长久道:“达摩易筋经,又不是仙丹妙药,如何能够救活你们所有的人?” 紫袍人道:“阎王门的武功很怪异,练到了某一种境界之后,就造成了某一种无法克服的难关……” 江玉南接道:“哦!那难关要你们的命吗?” 紫袍人道:“对!我们上一次派了五个人,到少林寺去,希望抢到达摩易筋经,但我们失败了。我集中了本门中所有的人。在深山大泽之中,研究了几十年,仍然无法克服这个难关。” 江玉南道:“你们的年纪都不小了吧!” 紫袍人道:“不错,我们都已经五六十岁了,老实说,我们不在乎死亡,但我们这一代要集体死亡,实在是一件很可怕的事。目下我们这一批人,大约有十几个,在场的人,是本门中的精萃,但因为我们无法克服这个困难,所以,整个门户面临着绝续大关,我们不得不作最后一次的挣扎。” 江玉南道:“你们要作最后一次挣扎,也应该找上少林寺去。为什么找上伍家堡呢?” 紫袍人道:“因为,我们算过了这一笔帐,我们尽起本门精锐,到少林寺去,取到达摩易筋经的机会也不会太大,所以,只好和魔教合作。” 江玉南道:“阎王,你到伍家堡来,就一定能够得手吗?” 紫袍人道:“原来我是这么想。” 江玉南道:“现在呢?” 紫袍人道:“现在,我的想法改变了很多。” 江玉南道:“你真的相信,魔教一定会助你吗?” 紫袍人道:“他们也许会变卦,不过,他们将付出相当的代价……”语声一顿,道: “少兄,我们阎王门,在江湖上不太出名,而且,我们也不求闻达,不过,我们的武功,却是成于阴狠歹毒的类型,再说,我们今日在此之人,都是阎王门中最精锐的人手,更重要的是我们都已经快要死了。” 江玉南道:“多谢指教……”淡淡一笑,接道:“不过,你们是否有把握对付伍家堡呢?” 紫袍人道:“我们计算过了伍家堡的实力,我们几个人,应该能很轻松的收拾伍家堡;何况,还有魔教中的尸人协助。” 金长久冷笑一声,道:“你们现在是不是改变了自己的看法?” 紫袍人道:“唉!想不到的是,任家堡中,竟然有这样的高手。” 高泰道:“阎王,不管如何,你们究竟是中原人氏,魔教来自西域,你们犯得着为他们拼命吗?” 紫袍人道:“你阁下说的几句好话,只可惜太晚了一点。” 田荣轻轻吁一口气,道:“江兄,看来,他们觉着吃咱们很容易,这个人咱们丢不起,说不得,大家只好放手一拼了。” 江玉南道:“如是彼此无法协调,那是难兔一战,不过,在下实在不愿我们自相残杀,留给魔教可乘之机。” 紫袍冷笑一声,道:“田少侠,本座只不过对神府有些顾虑,至于江湖三秀,还未放在本门的眼中。” 江玉南剑眉微扬,似想发作,但又突然忍了下去,道:“阎王,能不能告诉我,魔教答应你们些什么条件,他们又如何帮你们取到达摩易筋经。” 红衣判官道:“阎王不能说得太明白,那无疑泄露了我们的计划。” 紫袍人点点头道:“此间事了,他们就派出教中十二位高手,和我们同往少林寺取经。” 江玉南道:“魔教中既然能派出十二高手助你们取经,为什么他们不肯来攻打伍家堡?” 紫袍人哈哈一笑,道:“江少兄怎知他们未来?” 江玉南怔了一怔,道:“怎么?他们已经来了?” 紫袍人道:“不错,他们已经进入了贵堡之中。” 江玉南道:“进入了敝堡?” 紫袍人道:“他们可能是贵堡的堡丁,也可能是仆从丫头,到他们应该现身的时候,他们就会露出本来的面目。” 江玉南道:“阁下如若说他们是一个月前来的,在下也许可以相信,如若说他们近日中来的,那就很难叫人相信了。” 紫袍人道:“魔教中十二弟子,非同小可,阁下不要太过轻视他们。” 江玉南道:“阎王,你是说,你们今夜袭击伍家堡,是和十二魔教中高手配合?” 紫袍人道:“不错,咱们能混进来,十二魔教高手,自然是也混入了贵堡。” 江玉南道:“哦!” 紫袍人道:“所以,你们如是把全部力量集中干此……” 只听两声凄厉的惨叫,传了过来,打断了紫袍人未竟之言,紧接着,传过来几声尖锐的哨音。这正是伍家堡中告急的信号。 江玉南一皱眉头,道:“十二魔教弟子,已经动手了吗?” 金长久道:“我已吩咐铁剑门,要他们机动驰援各处。” 楚定一道:“就算真的有十二名魔教弟子混进来,咱们也以应付,一两人的伤亡,自是难免。” 事情已经摆得很明显,群豪不肯退走!就是要江玉南下令全力出手,一鼓作气,先把阎王门消灭了再作道理。 江玉南道:“三堡主,田兄、金老,请驰援别处,这里有在下,高兄。伍姑娘,足可以对付了。” 田荣道:“好!在下倒想见识一下,魔教中的高手有些什惊人绝技。”当先转身而去。 田荣答应了,金长久和楚定一,自是不便再作推拒,也紧随而去。 楚定-一走,随他身后的堡中精锐,也同时跟去。 场中只余下了江玉南、伍明珠和高泰三人,还有八个防守这仓库的堡丁,站在一侧,那是只能呐喊助威,无法助拳动手的人。 江玉南缓缓向前一步,取出了一尺五寸的鱼肠剑。脱了下古色盎然的青铜剑鞘,这支名动天下的古剑,立刻发射出耀眼光芒。 江玉南轻轻吁一口气,缓缓说道:“阎王,伍家堡目下已经是抗拒魔教基地。我们不能退去,也无法让你们在伍家堡中肆意屠杀。” 紫袍人道:“这么说来,江少兄准备和我们作对了?” 江玉南道:“我们不能退走,也不许你们在这里杀人,只有一条路可走。” 紫袍人道:“什么路?” 江玉南道:“阁下放下兵刃,和我们同抗魔教中人。” 紫袍人道:“这个很困难,除非你能答应帮我们取得达摩易筋经。” 江玉南道:“阎王,我不能答应你一定能作到,不过,我答应帮助你们。” 紫袍人道:“江少侠,我不能让他们全部死亡,达摩易筋经对他们至关重要,得不到易筋经,他们就无法活下去了。” 江玉南道:“阎王,有些事是无法选择,必须要由你们自己用智慧去决断这件事情。在下的承诺,虽然是不够完全,但我答应的,都可以做到,太完美的承诺,很可能流于空言。” 紫袍人道:“老实说,在下比较相信江少侠的话,我也明白你的处境;不过,这件事关系本门的存亡绝迹。实在说,我也很难自作主意。” 江玉南道:“对!和他们商量一下,不论闹到什么结局,双方才能没有怨言。” 紫袍人回顾了判官和五鬼一眼道:“江少侠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判官和五鬼齐声应道:“听到了。” 紫袍人道:“好!对此事,你们有何抉择?” 红衣判官突然开了口,道:“阎王,我看,不能信任他。” 紫衣人哦了一声,道:“为什么?” 红衣判官道:“因为,他一直没有对咱们有一个肯定的承诺,事后,他也可以推托不管。” 紫衣人道:“这个……” 江玉南道:“这么说来,我们必须要分个胜负了?” 红衣判官道:“姓江的,就算你是神府中人吧!但咱们也不会把你放在心上,需知,咱们都是快死的人了。” 江玉南道:“我深深体会到诸位这些心情,所以,在下对诸位一直容忍,希望诸位念到武林一派,拒和魔教合作。” 红衣判官厉声说道:“我们念其武林一派,但我们的生死又有谁管呢?少林寺如念武林一派,就该把易筋经交给我们,我们不是要偷学这少林武学的根本大法,而是要保住性命。” 江玉南道:“判官,你们到少林寺中,说明了内情没有?” 红衣判官道:“没有,他们既然不肯交出易筋经,咱们说明了,也是没有什么用处?” 江玉南道:“你们练的武功,走火入魔,大概不会需要全部的易筋经吧!” 红衣判官道:“这件事,在下觉着似乎是用不着说清楚吧!” 江玉南道:“你们不说清楚,那是要经文的全部,这件事,自然是办不到了。” 红衣判官道:“办不到,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高泰冷冷说道:“江兄,我看,这个阎王,小鬼,都好对付,最难对付的就是这位判官,把这位判官宰了,其它的事情,那就容易谈了。” 红衣判官冷冷说道:“臭叫化子,说大话,不怕风闪了你的舌头,你敢出来和我一决雌雄吗?” 高泰道:“我为什么不敢!” 江玉南伸手拦住了高泰,道:“我们已对你尽了最大的忍耐,你如是仍然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剑下无情了。” 红衣判官道:“阎王,你听到没有,这是彻头彻尾的恐吓,怎么忍得下去?” 阎王摇摇头,道:“判官,我在想,江少侠的话,也有道理。” 红衣判官冷哼一声,道:“阎王,咱们没有和魔教联手之前,有谁来和咱们谈过,江湖上各大门派,都把我们看成见不得天日的人,全不和咱们来往……” 江玉南看出了目下的形势,若不把这位判官除去,他会一再干扰双方的合作。一时杀机泛起,决心先除去这位判官,再作道理。 心中念转,冷笑一声,接道:“判官,你一定收了魔教什么好处,才这么黑白不分,是非不明,小心我要拿你试剑了。” 话出口,人已飞身而起。手中鱼肠剑,化作了一道冷森的寒芒,使人分不清是人是剑。 红衣判官倒未料到,他说动就动,出剑竟是如此的迅速。右手一把抓住了腰间的剑把,正想挥击软剑,已自无及。 但见寒芒闪了一闪,江玉南又退回了原地。他手中仍然执着寒芒耀目的鱼肠剑。 但闻砰的一声,判官身躯,突然栽倒。他右手握在软剑的剑柄上,软剑还未出鞘。左手按在前胸上,也突然松开。一股鲜血激射而出,喷出了七八尺高。 敢情,这位判官已经被一剑穿心。好快的一剑,快得目不暇接。 阎王就站在判官的身侧,但他却没有看到,那一剑,如何刺入了判官前胸。 五鬼都愣住了。 他们缠斗过不少江湖高人,但却从未见过如此的快剑。 江玉南道:“阎王,在下的话,已说得很明白,还请三思。” 紫袍人回顾了五鬼一眼,道:“你们都看到了?” 五鬼点点头。 阎王道:“你们决定,咱们是和魔教合作呢?还是听这位江少侠的话?” 周鬼叹息一声,道:“咱们虽然名字叫鬼,但事实上,还披着一张人皮,总不能说过话完全不算,咱们就算是要改变心意,至少,也得和魔教中人商谈一下。” 阎王道:“对!这一点,我想江少侠应该谅解。” 紫袍人道:“江少侠,你看这件事应该如何?” 江玉南道:“这件事很合理,不过,你们是否决定了和魔教中人分手?” 紫袍人道:“现在,我还不能答应,必须和魔教中人谈过之后,才能决定。” 江玉南略一沉吟,道:“这么办吧!在下和诸位一起去见见魔教中人如何?” 紫袍人微微一笑,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高泰道:“那就请阎王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紫袍人道:“你是怕我们逃走?” 高泰道:“话不是这么说,大家既然照了面,就应该有个结果,诸位一旦散入了伍家堡中,我们再想找诸位,只怕就有些困难了。” 紫袍人道:“王鬼、周鬼,你们去和魔教使者谈谈。” 周鬼道:“谈些什么?” 紫袍人道:“他们要用什么方法,使我们取得达摩易筋经。” 周鬼道:“他如说出来呢?” 紫袍人道:“要看他能不能提出证明。” 周鬼略一沉吟,道:“我明白了。” 紫袍人道:“早去早回,我们在这里等着。” 目送两鬼离去之后,紫袍人才冷冷一笑,道:“江少侠,本座有一事请教。” 江玉南道:“请说。 紫袍人道:“咱们如是不和阁下合作呢?” 江玉南道:“那就只好分个生死出来了。” 紫袍人冷笑一声,道:“你杀了一个判官,那只是本门中三流人物,他的武功很差,还不如五鬼。” 高泰冷笑一声,道:“好好的一个武林门户,什么名字不好取,偏偏叫个阎王门,而且,还有判官、小鬼……” 紫袍人接道:“我们叫阎王们,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我们的武功很阴毒,见不得天日,出手就要伤人,一个是,我们的武功不是一脉相承,而是很多种不同的武功拼凑出来的,唉!还有第三个原因,我五六年前才明白。” 高泰道:“那是什么原因?” 紫袍人道:“阎王门的武功,练到了一定的境界,就自己打个死结,死于自己的内功变化中,除了达摩易筋经外,天下没有武功可解。” 高泰道:“这么说来,这名字倒起得有点意义了,说明了阎王之后愿者上钩。” 紫袍人道:“本门中还有一个苛刻的规戒,那就是进入了阎王门的人一律弃去自己的名字,留姓改名。” 伍明珠道:“改作一个鬼字。” 紫袍人道:“改个鬼字,以示和人有别,因为,他们一进这个门户,就注定了死亡,改名叫鬼的意义也在此……”长长吁一口气,接道:“只可惜,过去我不知道,等我升到阎王,接掌了门户,才了解这些内情,可惜这些人进入门户之后,已经无法挽救了,我下令不许再收门人,但却眼看着惨事不断发生,先是本门中几位鬼老岔气而死,后来又发觉门下弟子大批死亡。” 伍明珠接道:“你怎么不死?五鬼又如何能活着呢?” 紫袍人苦笑一下,道:“我和五鬼,都已是躲过两劫的人,这要看一个人先天禀赋和成就而定,但我们都躲不过第三次。” 伍明珠道:“有这等事?” 紫袍人道:“对!每躲过一劫,武功就更上一层楼,本门有七位鬼老,现在,已经死了五位,只剩下两位。有一位已经感觉到内腑有了变化,我和五鬼,也只能再撑个半年左右了。” 高泰道:“唉!练武练到这样的情形,实在是可悲得很。” 紫袍人道:“我们尽全力求生,如若没有办法冲过这些难关,阎王门十年之内,就会绝迹江湖。” 江玉南道:“你和五鬼,都是有特殊成就的人,已经过了两关,但不知贵门之下,有多少弟子过了两关?” 紫袍人道:“过了第一关劫的弟子,还有十二人,过了第二关劫的只有五鬼、我,和两位未死的鬼老,本门中,从无一人能过第三关劫。” 这真是闻所未闻的江湖异事,武林之中,竟然会有这么一个怪异的门户。 江玉南沉吟了一阵,道:“不管如何,你能断然下令,不再收弟子,那足以证明阁下的高明,倒是一件十分难得的事。” 紫袍人苦笑一下,道:“我身为门户之长,但却无法使门户延续下去,内心之中,实在是痛苦莫名,但如广害世人,又非我所愿。” 伍明珠道:“你倒是一个好阎王。” 转脸对江玉南说道:“江兄,咱们应该帮助他。” 汪玉南沉吟了良久,道:“你们还有半年好活?” 紫袍人道:“大约是如此,就算取得到达摩易筋经,我们也需要七七四十九天的时间去坐关。” 江玉南道:“听你的说法,好像你们习练的武功,遇到了某一种死结,无法克服,体内便生出了变化?” 紫袍人道:“不错。” 江玉南道:“这也就是武林中常说的走火入魔了。” 紫衣人道:“有些不同,一般的走火入魔,不是受外力干扰就是真气错经。我们却是必然。” 江玉南沉思了良久,道:“阎王,能不能说出详情。在下也好为诸位想想应付之法。” 紫衣人道:“这件事,我们已经想了几十年,如是有可取之法,我们早就不打易筋经的注意了。” 片刻之后,周、王两鬼,快步而至。 紫袍人抢先接道:“你见到魔教中人没有?” 周鬼道:“见到了,而且,和他们谈了很久。” 紫袍人道:“他们说些什么?” 周鬼道:“他们要咱们告诉阎王,就说他们有万全计划,解决了今夜之事,立刻带咱们去取达摩易筋经,并且要我们传言,不可三心二意。” 紫袍人冷冷说道:“你们难道没表达咱们已不信任他们。” 周鬼道:“说了。” 紫袍人道:“说了,难道他还会执迷不悟?” 王鬼接道:“他只说这几句话,别的避不作答。” 周鬼道:“没有法子,在下只好摆下一句话:这件事由阎王做主,咱们话已传到,别说咱们阎王门在江湖上没有信用。” 紫袍人道:“很好。”目光转注到江玉南的身上,道:“咱们决心不再和魔教合作,希望你江少侠也能言而有信,过了此间的纷争,和咱们同往少林寺一行。” 高泰道:“阎王,你和魔教拆伙是不错,但是否会帮助我们?” 阎王点点头,道:“自然是反戈相向,助你们一臂之力。” 江玉南道:“好!阎王,先带我们去找魔教中在此的首脑人物。” 紫袍人回顾了周鬼一眼,道:“魔教中人,还在那里?” 周鬼道:“我们离开时还在那里,现在,就不知道了。” 江玉南道:“诸位已经决定背离魔教了,难道还有什么顾虑吗?” 紫袍人道:“周鬼,你们心中有什么话,尽管请说。” 周鬼叹息一声,道:“咱们不敢不遵从阎王的决定,不过大家看到了江少侠的剑术,心中十分感慨,他一剑杀了本门中的判官,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所以,想和少侠过几招……” 紫袍人呆了一呆,接道:“你说什么?” 周鬼道:“这些年,我们共研武功,没有找出破解之法,但却把五鬼合搏大阵,练得十分纯熟了,希望能以江少侠这等高手,试试咱们的阵法成就。”话已经说得很明白,这是指名的挑战。 江玉南心中也明白,五鬼心中很不服气。如是自己不答应,一则难免对他们示弱,二则也无法征服这个门户。 心中念转,很快地作了一个决定,说道:“好!诸位既有这个心意,在下奉陪。” 紫袍人想阻止,已自不及,不禁一皱眉头,道:“江少侠,这个……” 江玉南接道:“阎王,你是个好人,我看得出来,你很想把这个诡异的门户办得很正大,这些年,你和他们相处,我相信,除了一份同门之谊,也有一种人性上的感情,他们敬重你,你也爱护他们,因此,我就不能使你太为难……” 紫袍人接道:“可是,江少侠……” 江玉南笑一笑道:“阎王,我不会使你太为难,我会适可而止。” 周鬼冷冷说道:“你听着,姓江的,不论你口头上如何仁义但一动上手,我们会全力施为,你最好也把压箱底的本领全抖出来,我们不会因你的口头仁慈,而手下留情。” 江玉南道:“你们全力施为吧!五鬼合搏大阵,究竟有什么可怕之处,在下很想见识一番。” 周鬼一挥手,其余四鬼,立刻配合出手。 但见刀光闪了两闪,突然分作四路,闪电般攻向江玉南。 每一路刀法,都可置人死地。 因为,四路袭来的刀光,看不出哪一招是虚招。 江玉南手中只有一柄剑,一柄一尺五寸的鱼肠剑。 剑虽短,但却锋利非凡。 只见他右手抬了一抬,手中鱼肠剑,突然扬起。 剑势挥动,化作了一套寒芒,护身的剑芒。 只听两声金铁交鸣,张鬼、李鬼,手中两柄鬼头刀,变成了两截。 五鬼等及时撤刀,避开了断刀之危。

本文由澳门新葡萄京娱乐网站发布于文苑拾珍,转载请注明出处:澳门新葡萄京娱乐网站第二十八回,烟锁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