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第三十意气风发章

数日之后,勾漏山中被潜进了三位武林绝顶高人,玄玄倩女罗惜素,方晓竹和王玉莲。 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到八穷书生刁宇通隐居之处,细审附近无人隐身之后,王玉莲有意卖弄,弹指发力,向三丈之外的一块悬崖缝隙击去。指风过后,景物依旧,并未现出那个进出洞门来。王玉莲脸上挂不住,暗里生嗔,十指翻花,一缕一缕的指风,对着那条宽约二寸长及数丈的崖石缝隙弹去,自上而下,节节下移。无如方位不明,角度难测,任由王玉莲费尽全身气力,也莫想碰中那暗中机纽。 方晓竹冷眼看出王玉莲的花容,由红而白,又由白而红,数次变化,知道她心里已是气极,便不敢再招惹她,只好闷声不响。可是,尽管他避免招惹王玉莲,而王玉莲还是放不过他,回眸一瞪恨声道: “喂!你真要看我的笑话么?为什么不出手帮忙!” 方晓竹事前虽然想好了办法,又不敢先自说出,做出一副莫可奈何的神色,道: “莲妹,你不成,我还不是一样。” 王玉莲只要方晓竹承认也不成,心中的气,自然也就消失了不少,轻笑道: “你不会过去实地找寻机纽的位置么? 方晓竹拿他没法,只得飘身过去,运功附在那崖石之上,引首向石隙之内,由上而下,凝目搜视。他想伸手进去摸索,忽然心中一动,觉得此法太过冒险,如果八经书生另有预防设置,岂不要吃亏上当。 他于是反手折了一段树枝,向石隙之内探去。树枝在石隙内刚一划动,只听一阵脆响,那细小树枝之上,已长出了许多蓝光闪闪的牛毛银针。他暗自庆幸了一声,就用那段树枝,在隙缝之内移动探测起来。 最后,被他发现离崖隙顶端五尺之远近石缝边缘的一处石面,面积不过铜钱大小,平滑如磨,微向内倾。他试明树枝点去,只见树枝一滑,向缴隙里撞去,正好达到一处平滑相同,角度有别的崖石上,“扑!”的一声,一股反弹之力,传了过来。他心中一动,飞身而回,准备过去八穷书生立身位置的方向,抬臂弹指,力道发出,只听一声轻响,那个大仅见尺的圆洞,显然而现。 王玉莲见了奇道: “竹哥哥,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机纽呀?” 方晓竹赞叹道: “八穷书生刁老前辈心细如毛,利用力道反弹转折之理,由此立身之处,相准角度,将指力弹到对面那块小斜面之上,然后转传到缝隙内另一块小斜面之上,再反射回来,才能击中洞开关,确是独具匠心,令人佩服。” 王玉莲诚心的夸了他一句道: “我也非常佩服你能找出这个奥秘来!”接着莲足一点,飞身之间,已将身形缩小,半空中叫道: “师伯,莲儿前面开路!”人影一闪,没入洞内: 方晓竹恭请玄玄倩女罗惜素先行,自己殿后。三人进入洞口,相会之后,王玉莲向玄玄倩女罗惜素说明了通过迷魂暗室的步法,就要轻身深入。 方晓竹提醒她道: “如果八穷书生刁老前辈真已变了心,入内险阻,必有变更,前进之时,应先运功护体为要!” 王玉莲虽嫌方晓竹多嘴,但这种关爱之情,却使她受用无比,破例的没有反驳,微哼一声,朝洞内走去。幸好,一切如常,没有发现异状。 他们通过甬道,进入中间石室,王玉莲扬呼道: “刁老前辈!” 呼声过后,寂无人应,显然,八穷书生并不在洞中。玄衣倩女罗惜素就在中间石室中坐下,凌虚运指,在对面石壁上,留下了:“晚辈罗惜素到访”七个拳大字体”接着毫无失望之色平静地道: “我们走吧!” 王玉莲想起可以偷看百变天尊刁逸仇‘汇众山庄’的巧妙设备,不愿马上就走,请求玄玄倩女罗惜素道: “师伯,我们来之不易,至少也得看看百变天尊刁逢仇‘汇众山庄’中的情形再走。” 玄玄倩女罗惜素笑道: “我要不答应你,你心中一定不舒服,我就在此等你一盏热茶时光好啦。”玄玄倩女罗惜素毕竟不同,她无意窥人隐私。 谁知,王玉莲入室即返,手中多了一张纸条,送请玄玄倩女罗惜索过目,方晓竹侧身视去。 只见那张纸条上写道: “辱承宠临,无任铭感,寄语故人,宇通决不置身事外也。兹以南海归来,陡闻女孙丽卿遭逢意外,骨肉连心,恕未恭候,情非得已,尚祈谅之。”八穷书生不愧八穷之名,竟有先见之明,预知有人前来访他。 玄玄倩女罗惜素点头叹道: “八窍书生已知我等来意,我们没有白来。” 方晓竹道: “百变天尊刁逢仇心肠狠毒,莫非是发现了八穷书生刁老前辈假死之事,才先下手为强,加害到丽卿前辈身上,这样一来,锦心红线便无从了解自己身世,而为刁逢仇效命到底了。” 玄玄倩女罗惜素同意道: “晓竹之言,颇有见地。” 王玉莲也道: “刁老前辈会不会因受刁逢仇的挟制,改变了初衷?” 玄玄倩女罗惜素忧容毕现道: “但顾不至如此。”忽然,她面色一整,推出壹只玉瓶,倒出二粒赤红色的丸药,分给方晓竹和王玉莲二人道: “这二粒‘百转易筋丹’,原是你们沈大师伯特为你们炼制的,功能固本倍元,增加功力一甲子以上,我因见你们已经获服‘龙虎金丹’,才没有拿出来给你们,现在你们还是将它服了吧。” 方晓竹和王玉莲都知这玄玄倩女罗惜素这时的心意,是因为发现自己二人的功力,仍无完全制胜敌人的把握,加以从八穷书生的留言中看出事态极为严重,基于一片爱护之心,王玉莲看了方晓竹一眼,敢情对这种大事,她颇有自知之明,方晓竹的抉择,要比她高明得多。 方晓竹心中一阵翻滚,只觉得武林至尊对他们的爱护,真是无微不至。但是,面对这种殊恩奇缘,他基于做人自强的大道,却不容他过于贪心。只见他一阵激动过后,恭声相拒道: “小侄等已服‘龙虎金丹’,虽说功力未达降伏群魔的至高境界,但所差有限,我们不愿过份借助药物,以求功力猛进,决心要凭自己的苦修,在武学上精益求精,以期不负各位老人家的厚望。“百转易筋丹”功参造化,尚恳师伯收回,改赐有缘之人,小侄等却是不敢领受。”言恳意切,怏然惆然。 玄玄倩女罗惜素知道方晓竹志比天高,心坚意决,一笑收回,‘百转易筋丹’道: “男儿当自强,你们立志原应如此,凭老前辈,‘一得集’中奇学,我相信有志者事竟成,扫荡魔氛,成功有日。” 方晓竹和王玉莲谢了玄玄倩女罗惜素的嘉勉,三人一起离开了勾漏山。玄玄倩女罗惜素飘然自去。王玉莲待玄玄情女走得远了,叹声道: “竹哥哥,我们要不要再入勾漏山,暗探一次‘汇众山庄’”。 方晓竹侧首看了王玉莲一眼,缓声道: “你认为我们进入‘汇众山庄’中能获得一些什么?” 王玉莲嚅嚅半天道: “看看刁丽卿到底出了什么事?那身穿大黑披风之人是不是八穷书生刁老前辈?还有,百变天尊刁逢仇有什么新的阴谋诡计等等,这不都是我们须要知道的事情么!” 方晓竹又加问一句道: “你认为在‘汇众山庄’一定能获得我们想知道的一些事情么?” 王玉莲反问道: “你认为一定空劳往返吗?” 王晓竹肯定地道: “我认为希望很少!” 王玉莲一翘鼻子道: “你的理由呢?” 方晓竹毫不思索地道: “如果刁丽卿遭受不幸是在‘汇众山庄’内,刁老前辈绝不会留书外出,由此可见,刁丽卿一定已不在勾漏山了。如果那身穿大黑披风之人真是刁老前辈,则他既然找上了丐帮的麻烦,就也会找其他正派人物的麻烦,要找人家的麻烦,岂能留在勾漏山?如果那身穿大黑披风立人不是刁老前辈,则那假扮者所行所为的目的,不外乎是想破坏刁老前辈的声誉,使他仍然得不到正派人士的谅解,这种嫁祸的手法,决不会仅以丐帮为对象,接下去的,将是许多正派人物。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那就是刁老前辈的生死之谜,一定已被百变天尊刁逢仇探查出来了,否则,他决不会想到对付刁丽卿老前辈。” 王玉莲想了一想,想不出反驳的理由,讪讪道: “我们不探勾漏山,难道坐等他们来找我们么?” 方晓竹笑道: “莲妹妹,你爱热闹,只要将苦石钗佩戴在胸口之上,自会忙不胜忙了。” 王玉莲马上会意过来,大是高兴道: “只要有人见了‘苦石钗’发生反应观象,我们便认定他受了百变天尊刁逢仇的制心之术”给他解去控制,救一个是一个,如此做法,将使刁逢仇防不胜防,处于疑神疑鬼的困境之中, “你要是同意了,便取出‘苦石钗’来。” 王玉莲依言做了。于是,他们在回武当山途中,有意惹事,行程极为缓慢,好在现在距离八月初一,尚有不少时日,无须急赶。 这一天,他们过了桂林,接近新安地界。他们很是失望,因为这些日子来是他们要找的对象。二人心中都有些沮丧。 王玉莲老大不痛快,埋怨道: “竹哥哥,我们没有露一手的机会!” 方晓竹一使眼色道: “话不要说得太早,你看看前面那个人!” 王玉莲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前面那个庄稼汉子,这时经方晓竹一提,举目望去,只见那个人脸上极不正常,目光呆滞的落在王玉莲胸前“苦石钗”上。 王玉莲向那人绽唇一笑道: “喂!你看什么?” 那庄稼汉子正看得失神,被王玉莲一叫,全身一震,扭头回身就走。 王玉莲身似飞蝶,一阵风飘起,堵住那汉子去路,含着笑意道: “老兄,你知道你有心病么?” 那庄稼汉子注目在王玉莲的脸上,看了半晌,忽然纵情悲愤地大笑道: “我早知道你要说这句话了。” 王玉莲大喜道: “你知道就好,我可以为你医治。” 那庄稼子怨恨之色在眼神之中一现即隐,想了片刻,一抬头道: “你既有为我医病之意,可愿前往寒舍一行?” 王玉莲不假思索地道: “医者有割股之心,极愿随兄台一行。” “我们脚下甚健,兄台尽可放心。” 那庄稼汉子二话不说,绝尘先行,所显现的轻身工夫,颇有几分火候,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流人物了,他如此施展功力,自然含有示威的用意。 王玉莲暗中一笑,招呼方晓竹道: “竹哥哥,走!”一个箭步便赶到那人身后,那人竟一无所觉。 方晓竹紧跟王玉莲身后,脑中不住的回想着王玉莲和那汉子谈话的情影,不觉这个汉子居然自己知道有心病,与常理大相违背,此念一生,不由运起传音神功,道:“莲妹,此人态度可疑,千万不可粗心大意。” 王玉莲也进起传音神功答道: “小妹有此同感!” 那庄稼汉子身行一阵,在他心目中,以为王玉莲和方晓竹二人必已被累得精疲力竭了,于是身形一顿,停下脚步,未转头,先朗笑道: “恕在下心急,不觉走得太快了………”边说边回过头来。 一见王玉莲和方晓竹正站在他身边望着他点头而笑,不由一怔,色厉地大笑道: “二位高人,在下失眼了。” 方晓竹忽然没有理由地说了一句话道: “你是否已改变了心意?”他说话之时,不但一及精光电射的神目凝注在对方脸上,而且,直似要穿入肺腑,只看得那汉子机伶伶的打了一个寒噤。 那汉子显然已被方晓竹的神威所惊,避开方晓竹的眼神,声小得几乎令人听不清地道:“二位未免太看清姓谢的了,有话到了地头再说,再不卖清身手,以普通速度老老实实的在前引路。” 三人穿山越岭,走了整整大半天时光,才来到一处树林繁茂的谷口。他们穿过茂林,只觉眼前一朗,一座气势宏伟的庄院,已呈现在他们跟前。王玉莲看了那庄稼汉子一眼,秀眉微挑,道: “这就是你的家吗?” 那庄稼汉子嘿嘿一笑道: “二位难道真不知道越城岭谢家山庄么?”接着身形一起,掠入庄院之内。那庄稼汉子的话,不知从何说起,只把王玉莲和方晓竹听得糊里糊涂。 王玉莲更意识到这个汉子太不寻常,柳眉微皱,道: “竹哥哥,这里只怕不是一个地方。” 方晓竹朗声笑道: “既来之,则安之,我们怎能辜负人家的招引好意。”说时,凝功运力,二人把臂双飞,在笑声中,飘身门前。 就在这时,门里传出一声仓劲有力的朗笑,道: “二位小侠,好俊的工夫,老朽谢逸群率子骏骐恭迎二位大驾。” 一个须发如银的硕健老翁和刚才带领他们的那个庄稼汉子,大步走出门来。而那老翁谢逸群的一双威凌虎目,精光电射地落在王玉莲胸前“苦石钗”及王玉莲的脸上,神色数变,情绪也显得甚是不宁。 方晓竹示意王玉莲道: “又是一个有问题的人物!” 王玉莲给方晓竹一道表示有同感的眼色,二人一起同声道: “晚辈方晓竹王玉莲见过谢老庄主!” 老庄主谢逊群肃容连引,引领方王二人入厅落座,少庄主谢骏骐告罪一声,闪身退出厅去,不久又换了一身壮士打扮,精神奕奕的回到客厅。他这一改换服装,等于换了一个人,英姿勃勃的一个少年英雄,老庄主庄严道: “夏姑娘,不知这位少侠是你何人?”这句话问得突兀而不太礼貌,但他说话之际,显得对方晓竹的身份极为重视。 王玉莲猜不透老庄主谢追群这话从何说起,尤其把她称为夏姑娘,更使她惊奇之中,多了一层疑念,她秀眉微皱,先看了方晓竹一眼,见方晓竹没有明白的表示,遂含笑答道: “他是晚辈师兄!晚辈姓王,并非姓夏,老前辈想是弄错了。” 老庄主谢逸群毫不认错地坚持道: “姑娘其实并非姓王,难道令师没有将你的真实身世告诉你吗?”

方晓竹正要知会王玉莲小心提防,玄玄倩女罗素素先笑对方晓竹道: “前面有人湾我们的客了!”王玉莲好奇地道: “师伯,是谁?是您的熟人么!”玄玄倩女罗惜素道: “等会你们就知道了。” 方晓竹和王玉莲不便再问,对四周的景物行人,加倍的注意起来。他们又走了一程,只见前面四个非常打眼的汉子,立在路旁,四双眼睛,八道精光,直落到玄玄倩女罗惜素身上。王玉莲见了心中人为气急,怒道: “你们挤眉挤眼的看什么!”玄玄倩女罗惜素轻声嘱咐王玉莲道: “莲儿,不可随便骂人。”继续向前走去。那四个人汉神色突然变得严肃无比,状极恭敬。玄玄倩女罗惜素道: “你们帮主来了?”其中一个大汉,应了一声:“是!”手向右边树林丛中一指。方晓竹脑子转几转,道: “师伯,他们是丐帮弟子么?”玄玄倩女罗惜素点了一点头。王玉莲道: “丐帮弟子为什么不作花子打扮?”方晓竹笑道: “花子装目标太过显明,有的时候,易了装反而方便。”此话说得甚有道理,但王玉莲却不服事事让方晓竹占先,俏目向方晓竹一横,道: “谁不知道,我是考究你的!”玄玄倩女罗惜素为之一笑,道: “向大哥等着我哩!快走吧!”脚下加快,幌眼便出去了数丈。 方晓竹和王玉莲做了一个鬼脸,疾追而上,转过一片树林,来到一座极大的基林之前,路旁有许多便服精壮汉子,肃立相迎,由他们神情上看,似是知道玄玄倩女等人的身份,进了大门,才见到许多真正的花子,排队相迎。王玉莲悄悄问道: “师伯,他们怎会认识您的?”玄玄倩女罗惜素微笑道: “昨天无意间,遇到他们一位长老,不想竟惹得向大哥老远赶来接待。”王玉莲笑道: “师伯,你的人缘真好!”说话之间,三人已至厅门之前,厅内站立着不少老花子,其中一个精瘦老花子,排众而出,大声欢迎玄玄倩女罗惜素道: “愚兄借地为东,邀得贤妹赏光,真是荣幸之至。”玄玄倩女罗惜素笑道: “花子大哥请客,小妹怎敢不来!”老花子一眼落到方王二人身上,嘴皮待动,方晓竹已拉着王玉莲齐步上前一礼道: “拜见向老前辈,向老前辈还认得晚辈方晓竹和王玉莲么?”老花子双眼精光暴射道: “老花子怎会不认得你们,为了你们,丐帮弟子已不知吃了那老魔头多少亏了。”方晓竹和王玉莲不由同是一怔,莫明老花子的话意。玄玄倩女罗惜素代为说明道: “向大哥有意维让你们二人,暗中不知为你们挡了多少灾,你们竟是毫不知情,今天应该借他的酒好好敬他二杯。”方晓竹和王玉莲这才明白,当时同声谢道: “晚辈愚昧无知,受惠良多,他日老前辈如有所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丐帮帮主风雷掌向三朗声豪笑道: “好说!好说!将来自然少不得有麻烦二位的时候。”接着肃容入厅,厅内酒宴已备,便请入席就坐。 玄玄倩女罗惜素和方晓竹王玉莲,都不是嗜酒如命之人,因此席间总是激扬不起热闹的气氛与情绪来。风雷掌向花子感到有点不自在。玄玄倩女罗惜素微笑中,推座而起,道: “向大哥,你们的盛情小妹已敬领了,只因,今天我们还得赶路,想告罪先退席了。”风雷掌向三攸的放下酒杯,急急道: “贤妹且慢,老花子正大祸临头,你怎能就……。”玄玄倩女罗惜索一怔道: “向大哥不要开玩笑,我看你心情开朗得很,怎会有大祸来临头?”风雷掌向三苦笑道: “只因昨日发现了贤妹的芳迹,愚兄才把一片愁肠放下,舒舒服服安心睡了一天大觉,才有今日平静的心情,要是碰不到你,只怕我们再无相见之期了。”玄玄倩女罗惜素笑道: “向大哥倒是算定小妹非帮这个忙不可么!可是,今天只怕你要失望了。”风雷掌向三闷声不响地从怀中掏出一双寸长的古铜令牌,正面朝上,是一双犹牙魔鬼头,额上多生了一双眼睛。他托在手中,转了一转,送到玄玄倩女罗惜素面前。方晓竹和王玉莲都不识此牌的来历,玄玄倩女脸色微笑道: “晓竹,玉莲,我们不用到勾漏山去了哩!”方晓竹和王玉莲听了更是莫明奇妙,其实,今天整个的事情,他们就没理出一个头绪来。他们跟随玄玄倩女罗惜素,寸步未离,竟不知她是怎样和丐帮取上联络的,此件事尚未想通,而现在,玄玄倩女罗惜素又说出不用去勾漏山的话,这怎不使他们二人如坠五里云雾中?正当他们苦苦思忖之际,只听玄玄倩女罗惜素又道: “向大哥,你什么时候收到这枚‘迫魂索命牌’的?有什附言没有?”风雷掌向三道: “前天中午,这枚令牌,便在神不知鬼不觉间,钉在中厅正梁之上。”他举手指了指发现令牌之处,接着又道: “他限令愚兄三天之内,解散丐帮,否则,自帮主以下,分舵主以上,一律斩尽杀绝。”方晓竹和王玉莲开始看出此事的严重性了。玄玄倩女罗惜素道: “大哥之见将如何应付?”风雷掌向三哈哈大笑道: “贤妹,你不见愚兄已有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安排!,八穷书生刁宇通虽狠,这次只怕也要叫他费点气力呢。”微顿有顷,语气一转,道: “不过今天有了贤妹在此,情形可就完全不同了!”玄玄倩女罗惜素笑道: “我今天不便出手哩!”风雷掌向三急道: “贤妹不出手?这……”方晓竹和王玉莲听出这枚令牌的来历,由于对八穷书生刁宇通都已有了良好的印象,不由都有点不大相信相互看了一眼。王玉莲忍不住问道: “只怕此事不是八穷书生所为吧?”风雷掌向三闻言一怔,眨眼想了想,道: “二位初出江湖,不明江湖形势,此事岂会有人敢于冒名唬人!”他叹了一声,又道: “只是,据传八穷书生刁宇通早已物故,如今再现江湖,莫非传言不实么?”王玉莲脱口道: “八穷书生当然未死,我又不相信,此事与他有关!”风雷掌向三当然不知方晓竹王玉莲已与八穷书生建交之事,又是一声大笑道: “反正今晚三更,他便会亲身前来,是不是他,至时自明。”玄玄倩女罗惜素点点头,对方晓竹和王玉莲二人道: “你们二人见机而行,八穷书生之事交给你们了。”方晓竹和王玉莲自是高兴受命。风雷掌向三却虎目圆睁道: “贤妹,你疯了么?你自己不出手,却叫两个小娃白白牺牲,也罢,还是我和他拚命了吧!”气势豪迈,确有视死如归的决心。玄玄倩女罗惜素淡淡一笑道:“向大哥,小妹走了一天的路,想休息了。”玄玄倩女罗惜素向来处事稳练慎密,风雷掌向三知之最切,这时,忽然灵光一现,凝目向方晓竹和王玉莲二人看了一眼,已有所悟,改口笑道: “我一时心急,诸多失态了。” 月影西斜,三更已到。一阵愉人长啸,从大厅中陡然掀起,只震得屋摇地动,惊人之极,静室中的玄玄倩女罗惜素,凤目微讶道: “晓竹,莲儿,来人功力高绝,世间少见,你们要小心了。” 方晓竹和王玉莲闪身出室,只见大厅之上,一个身披黑色披风,连头罩住之人,正在引颈而啸。那黑色披风,方晓竹和王玉莲都曾在八穷书生身上见过,来人如此装扮,顿使他们为之一楞,心中不知转了多少转,无法确定来人是否八穷书生刁宇通?王玉莲传音和方晓竹商量道: “竹哥哥,我看只有从武功路数上去证实他了。”方晓竹颔首道: “好,莲妹为我守阵,让我先去试一试他!”王玉莲不依道: “是我想出来的办法,应该由我出手。”方晓竹无法不将就她,只好嘱咐道: “对敌之际,不可心浮气燥,更不可轻敌冒险。”王玉莲用不服气的眼光,瞟了方晓竹一眼,轻哼一声,一使飘香身法,已落身在那黑色披风之前。 王玉莲自服食‘龙虎金丹’之后,功力陡增,落地无声,那狂傲的大黑披风,只觉眼前人影一闪,面前已多了一个可爱的美丽女子。啸声一敛,双眼似电,从大黑被风后面,通过二双小孔,落到王玉莲脸上,冷森森的,不言不动。王玉莲先试探地道: “刁老前辈改变了初衷么?”不见头脸的八穷书生刁宇通冷冷道: “王玉莲,这件事你最好少管!”王玉莲一怔,忖道:“他莫非真是八穷书生!否则怎会认识我?”她心念一转,欲待说些只有八穷书生知道的话,进一步查实证他的真假。可是,当她嘴唇刚动,话唇尚未发出,那不见面目的八穷书生已自披风一摆,发出一道极强的歪风,向王玉莲涌来,同时冷然道: “快去把向三叫出来!”王玉莲功行双臂,一推一压,也击出一股掌风,道: “老前辈,不再重视我们的交情了!”二股劲力,相互一接,王玉莲心头一震,退了一步,不见面目的八穷书生,也是上身幌动,退了半步。同时,王玉莲也试出那不见面目的八穷书生,掌力阴柔,正是八穷书生的路数,他不是八穷书生,还能是谁? 虽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武功一道永无止境,功力胜过八穷书生之人,可能并不在少数,但是,要找出一个武功路数和八穷书生完全相同之人,却也不大容易,所以,王玉莲初步认定他是八穷书生了。那不见面目的八穷书生,一声冷笑,道: “你的功力倒是精进了不少,再试一掌看看!”话落方发,双臂猛抡,十成真力的阴柔劲气,骑涌而出。 王玉莲退了半步,这时,特别运足十成功力,回击一掌。两股力道再接,王玉莲被退三步。那不见面目的八穷书生,也退了二步,显然,那不见面目的八穷书生,功力仍高出已服‘龙虎金丹’的王玉莲一筹。方晓竹一声朗笑,飘身而来,和王玉莲并肩而立,道: “老前辈要再试一试我们通手之力么?”那不要面目的八穷书生,闻声不响有顷,忽然发出一声阴笑道: “忘恩负义之人,老夫不讲交情了!”身形陡然冲天而起,忽然一转一折,头下脚上,化作一片乌云,向方晓竹和王玉莲当头扑下。方晓竹反应极快,叫了一声: “不好!他借力遁身了!”人也冲天向起,紧追而出。却见明月在天,树影婆娑,那里还有八穷书生刁宇通的踪迹。王玉莲飘身落到方晓竹身旁,放眼四掠,高声一叹道: “刁老前辈变得太快了,真令人有点不敢相信。”忽闻玄玄倩女罗惜素传音相唤道: “你们不用追了,人已去远,还是回来吧!”方晓竹和王玉莲落身下地,玄玄倩女罗惜素和花老子向三,已坐在大厅之上了。老花子向三迎着方晓竹和王玉莲大是赞赏道: “英雄出少年,老花子算是开了眼界!”方晓竹俊面微红道: “老魔机警得很,晚辈们有负重托,未能将他留住,至为汗颜。”玄玄倩女罗惜素笑道: “依你们的看法,他是不是八穷书生刁宇通?”王玉莲娥眉轻笑道: “我看极可能是他哩!不知他是不是也中了百变天尊刁逢仇的‘制心之术’,变了性?”玄玄倩女罗惜素笑问方晓竹道: “你的看法呢?”方晓竹剑眉双蹙道: “这人武功路数,与八穷书生刁老前辈如出一辙,功力之深,似较刁老前辈,尤有过之,师伯,你能想像出,他是谁么?”玄玄倩女罗惜素沉思道: “百变天曾刁逢仇不会有如此深厚的功力,自然不会是他,如果要说他是八穷书生,中了百变天尊的诡计,变了心性,也是不可能之事,要知像八穷书生如此功力之人,已非‘制心之术’和迷性药物所能伤害得了,要不是另有绝世魔头出世,那便是八穷书生向善之心不坚,临时又改变了主意。”轻轻一叹,又道: “可是,我也想不出当世之中,除了八穷书生之外,还有和他既同门而功力又如此深厚之人来。”王玉莲不甚服气地道: “不管他是谁?莲儿就不相信他真能强过我们!”玄玄倩女罗惜素笑了一笑道: “你知不知道?你们服用了‘龙虎金丹’之后,目前功力之深,已属罕见,而来人竟能震退你半步,我要不是亲眼所见,也不会轻信哩。”王玉莲仰面笑道: “师伯,那人功力,与师伯师父相较如何?”玄玄使女罗惜素微微一笑,未作正面答复,方晓竹瞟了王玉莲一眼,颇怪她不应有此一问。王玉莲一跺莲足,嗔道: “自己师伯,有什么话不可以问!”窘得方晓竹俊面绯红,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玄玄倩女罗惜素清笑出声,道: “师伯制不住他!”王玉莲心中甚是难过地道: “至少师伯可以胜得过他!”玄玄倩女罗惜素轻叹道: “胜得了他,不一定可以除去他!” “那么沈大伯呢?”玄玄倩女罗惜素望了一望王玉莲那付迫切期待的焦急神情,正色而言道: “你沈大师伯,甚是看重你们哩!”方晓竹一阵激动,豪情勃发,大声道: “是的,我们应该奋发自强,岂能心存畏缩!”王玉莲猛然而悟,几位老人家一片培植苦心,自己怎可生出依赖之心,一时羞愧交集,叫了一声: “师伯!”躲到玄玄倩女罗惜素怀中去了。玄玄倩女罗惜素抚了抚王玉莲的秀发,缓缓起立,和声道: “孩子,我们不能终止勾漏之行了!”

武当掌门人一尘道长激动之色,溢于言表,轻快地吩咐道: “速传全山弟子,观外相迎!”那道士应声急奔退出。方晓竹一整衣襟肃然道: “晚辈二人,欲陪前辈一同出迎!”武当掌门人一尘道长点头笑问王玉莲道; “玉莲,只怕你还未见过令师伯吧?”王玉莲满脸渴望之色,道: “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她老人家!” 二人陪同一尘道长走出静室,转入真武殿,殿中已集齐了二三十位与掌门人同辈的师兄弟,二三代以下弟子,自三元观起,沿着路的二边,夹道成排,四排叠列,只见几条长长的人龙,直达半山,却是鸦鹊无声。 武当掌门人一尘道长率领同门师兄弟,就在观前,静立恭候。这种迎宾之仪,原是武当相迎各大门派掌门人的盛礼,如今用以相迎一个同门师妹,却是大大有违常例。 方晓竹默察武当弟子,人人面上都有一种欢欣喜悦之色表露出来,绝无半点勉强之容,心中不由大大的感动,想到:“做人到了罗老前辈这等地步,可以说得上是无负人生了。”王玉莲只是一心一意的凝眸以待,心中没有半点杂念。 不久,只听山腰掀起一阵欢呼之声,大家心中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默念道:“她来了!”微笑在每一个人的脸上,炸裂开来。 欢呼之掀起,只见一个貌似二十五六岁的轻装高华少妇,由音浪远远的捧送向来,就像一朵轻云,飘飘而上仙,那里像是年将五十的中年之人。她笑脸如花,眼角却是挂着两行清泪,沿途挥手,飘飘似仙。她竟未施展丝毫功力,一步一步,拾级而上,所以走得甚是缓慢。武当掌门人一尘道长慨叹一声道: “罗师妹未返武当,十有八年,她的为人修养,更加令人钦佩了!”王玉莲却是一声呼叫: “师伯!”身化柳絮飘风起在空中,道着玄玄倩女罗惜素射去,俏生生的落到玄玄倩女罗惜素身侧,盈盈一拜道: “莲儿叩见师伯!”玄玄倩女罗惜素微笑握手道: “莲儿快起来,师伯是特来看你们的!” 王玉莲有说不出的感触,只觉得罗师伯轻轻一句话,隐含着无比深厚的感情,令她热血沸腾不可抑止,她站起身来,隔侍玄玄倩女罗借素,缓步而行。这时,王玉莲才体会到武当门下,对她这位罗师伯敬爱的原因。 上了山坡,前面就是三元观,玄玄倩女罗惜素急行十数步,以大礼参见武当掌门人尘道长,道: “小妹罗惜素,参见掌门师兄!”武当掌门人一尘道长受了半礼,侧身让过,道:“师妹少礼,快快请起!”罗惜素依然拜了一拜,道: “小妹礼应参见掌门师兄!”武当掌门人一尘道长发急道: “师妹忘了二十年前大祭大典上的公决么?”玄玄倩女罗惜素却是脸现凄然之色道: “师门恩重如山,小妹愧不敢当!”武当掌门人一尘道长正色道: “师妹固是心安理得,愚兄却不便违反祖训。”玄玄倩女罗惜素也是微微一叹,立起身来,膝上污泥,竟不拂拭。 原来,玄玄倩女罗惜素身兼武林双圣,南明一剑罗拱北,白发仙翁沈一之(武林至尊沈元通祖父),以及武当玄门绝学三家之长,一身成就,仅稍逊夫婿武林至尊沈元通,但在武当门中而言,应是武当开派祖师以下,成就最高之人,为武当数百年来,仅见的奇才。 乃祖南明一剑罗拱北,出生入死,为武当派护法数十余年,临老又将爱孙罗惜素依归武当门下,其实,那时罗惜素的成就已非武当诸子所可比拟的了,自与武林至尊沈元通结识后,秉承乃祖南明一剑罗拱北遗命,维护武当声誉,提掖武当后进,不遗余力,为武当各代弟子所共仰。 只可惜生为女儿身,又为出嫁之人,不便出掌武当门户,遂在二十年前,由武当全体长老,祷告祖师,公议账予玄玄倩文罗惜素殊荣,除武当各代祖师外,概以平辈之礼相见,并享有最高之接待礼遇。玄玄倩女罗恰素谦虚为怀,但武当掌门人一尘道长却是不敢有违祖驯。 玄玄倩女罗惜素田武当掌门人一尘道长,陪同参拜了历代祖师神位,又先剁后院叩见了各位归隐尊长之后,这才回到掌门人静室,与各同门师兄弟妹谈叙,方晓竹乘间,叩见了玄玄倩女罗惜素。玄玄倩女罗惜素笑雁如花,和蔼可亲的着实称赞了他几句,然后,她连声对武当掌门人一尘道长道: “小妹有一要事,欲与掌门帅兄和方小侠莲儿相商。”武当掌门人一尘道长请罗惜素和方王二小,转入另一间小室之内,这间小室,乃是掌门人练功之处,未经许可,任何人不得擅入一步,无虑有人打扰。四人落座毕,玄玄情女罗惜素双目注向方王二小身上,绽起仁慈的笑容道: “目前接获阳煞李伯伯传讯告称,二位服食了‘龙虎金丹’,不知二位在体质变化上,有何特异之处?”王玉莲兴冲冲的道: “莲儿只觉体内增气充沛,内力潮涌,较未服‘龙虎金丹’之前,一身功力增加何止数倍。” 玄玄倩友罗惜素微笑道: “方小侠,你呢?”方晓竹较为细心,已然听出玄玄倩女罗惜素此问有因,莫非这“龙虎金丹”有何不妥之受?惊动了她老人家亲来指教么?他心中虽已动疑,却是说不出有何乖异的情事,他和玄玄倩女关系不同,不能像王玉莲一样随便,当时不由俊面微红道: “晚辈愚鲁,察不出异状来!”玄玄倩女罗惜素道: “你们功力陡增,自是意料中事,不知在运功静坐之际,可曾发现稍有浮而未实之现象?”方晓竹和王玉莲同有此感,如果不由玄玄倩女相询,他们还以为这仅只是药力未能尽量发散之故,未疑有他。这时,二人脸色都是微微一变,王玉莲疑心大起,跳起来道: “可恶的八穷书生!他一定在药里面弄了鬼!”玄玄倩丈罗惜素又问方晓竹道: “方小侠,你认为八穷书生为人如何?”方晓竹正色道: “八穷书生过去为人,晚辈不敢置评,但他此番对晚辈们却是出于一片纯诚,晚辈不相信他会暗藏祸心,加害于我们二人。”玄玄倩女罗惜素点头道: “方小侠真不亏是袁老前辈的传人,察人观物,仔细入微,愚夫妇也认为八穷书生已有回心向善的决心………”王玉莲放刁道: “八穷书生既有向善之心,为什么还要作弄我们?”方晓竹道: “莲妹,八穷书生刁老前辈一片好心,我们不可见疑于他。”轻叹一声,接着又道: “以药物增加功力,原非正途,我们不可过份贪心,如今有此成就已是天大的造化,将来自修功深之后,自能补救不足。” 玄玄倩女罗惜素暗赞不止,认为方晓竹真不亏是年轻一代的特出奇才,怪不得乃夫武林至尊如此看重他,在他身上花了不少心血,并特地为他们二小练了增加功力的奇药,这种奇药,现在虽因他们已经服食了‘龙虎金丹’,无须再用,但始意却完全是为了他们。这一次,又叫她亲自下山,为二小补救探用‘龙虎金丹’之弊,这时见了方晓竹这般态度,大是高兴,望着他微微而笑。王玉莲不服道: “我们纵然不希罕药力增加功力,但八穷书生总不能算是好人。”玄玄倩女罗惜素道: “莲儿,不要错怪了八穷书生刁老前辈,须知他虽获得了‘龙虎金丹’,其实对于此丹的药性,并不十分清楚,此丹乃达摩祖师所制,至今已达千数百年,时日悠久,药力不无变化,是以你们吃了‘龙虎金丹’之后,并不全如理想,反之,如果不预为补救,将来年迈之后,仍有散功之虞。”此语并非危言耸听,方晓竹虽不甚悉“龙虎金丹”的配方,但他三年苦学,颇通医道,是以深信不疑,而且,也摸出了玄玄情女罗惜素的来意,他道: “老前辈此来想必是对晚辈们有所赐惠么?”玄玄倩女罗惜素笑道: “你心机灵活,果具处世长才,我要不为了你们怎会再入嚣尘!”王玉莲大是激动地道: “师伯,你对我们真好!”玄玄倩女绳惜素慈笑道: “孩子,师伯们并无厚于你们之处,乃为苍生着想,要你们消失武林浩劫,实在说起来,我们倒要相谢二位,代势消弭武林浩劫之功哩!” 方晓竹深知武林至尊一家大小,对人和善,为人出尽了力,也不愿人家生出感激之情,这种大我胸怀,感人至深,就以她口口声声,只称方小侠而不名的谦容态度来说,已令方晓竹倍增亲切之感景仰之心。王玉莲也有同感,却觉玄玄倩女罗师伯对竹哥哥太过客气,不由笑道: “竹哥哥不是外人,师伯口口声声叫他‘小侠’,太客气啦!”玄玄情女罗惜素笑道: “方小侠乃是袁老前辈的传人,身为天门派掌门之尊,怎可随便相称。”方晓竹恳切地道: “还请老前辈改了称呼,晚辈要先称您师伯了。”玄玄情女罗惜素一笑道: “好,碍于莲儿的关系,我只好有惶了。”王玉莲见玄玄倩女扯上自己,不由红起脸撒娇道: “师伯也爱说笑话!”玄玄倩女罗惜素抚看王玉莲的秀发笑道: “我原是不爱说笑话的,只是经常与你师父在一起,受了感染啦。”说罢,她从怀中掏出一只紫色玉瓶,递给王玉莲道: “几千年之后服用‘龙虎金丹’,除了需要“水中之水”为引外,更少不了“地腑玄精”为配,才能弥补“龙虎金丹”已失的部份药性,你们立刻将这瓶“地腑玄精”服下,静坐行动一周天,我还有话要和你们说哩!” 王玉莲老实不客气,接过“地府玄精”,和方晓竹分而服之,就打地坐行起功来。片刻之间,二二人都感体内真气真力的虚浮激荡现象尽消,真的达到了反源入服的最高境界。二人大喜地向玄玄倩女罗惜素道了谢。玄玄倩女罗惜素道: “你们在外面的一言一行,虽然有人不断的向我们传报,但是,我们却想听听你们亲自说说你们近来的所见。”说得既亲切又关切,可见武林至尊谁未出面,但对他们却是照顾得无微不至。王玉莲抢先将各情说了出来,只瞒住了方晓竹和六师妹发生感情之事,这些事,她有一个如意算盘,觉得到了时候,必能完满解决,是以隐念未渲。 玄玄倩女罗惜素静静的听着,有时,也插口问上两句,最后,王玉莲说到来到武当山的近事时,玄玄情女罗惜素笑对一尘道长道: “掌门师兄放心,何师兄已出你妹夫请去了。”武当掌门人一尘道长大放宽心道: “何师弟也真是,竟不带个信回来!”玄玄倩女罗惜素笑道: “你妹夫发现何师兄中了老魔‘制心之术’,有意从何师兄身上研究那‘制心之术’的实情,此事关系重大,只好出小妹亲来向掌门师兄致歉。”武当掌门一尘道长忙道: “师妹言重了,但愿武林至尊能有所获,便是苍生之福。”玄玄倩女罗惜素颇有信心地道: “你妹夫已略有心得,何师兄也快回山了。”王玉莲一听武当天龙剑何泽龙即将回山,想起由他出名邀约各派高人集会,应属可行,乃插口道: “既然何老前辈回山有日,一尘老前辈可否考虑以何前辈名义发出请帖?”武当掌门人一尘道长转注玄玄倩文罗惜素,颇有微询之意。罗惜素道: “师兄尽可放心先将请帖发出,日期最好订在八月初一,到时何师兄定可回来了。” 武当掌门一尘道长向方晓竹要过名单,送出室外,自有执事人等,分头办事。玄玄倩女罗惜素又道: “我这次下山的另一件要事,便是设法和八穷书生刁老前辈见一次面,不知各位看法如何?”武当掌门人一尘道长沉吟有倾道: “此事只怕未尽妥善,以师妹之尊,如何可以主动和他相见。”王玉莲道: “只要师伯指示时间地点,莲儿和竹哥哥跑一趟勾漏山,请他前来与师伯相见便了!”玄玄倩女罗惜素含笑未置可否,凤目慈光落在方晓竹身上。方晓竹肃然道: “依小侄之见,师伯为了整个武林大局着想,未防亲自前往勾漏山一行!”王玉莲大声反对道: “不行,这些小事都要师伯亲自前往,还要我们何用!”玄玄倩女罗惜素道: “晓行之言有理,就由你们两人陪我走一趟勾漏山吧!”王玉莲犹觉不妥道: “师伯,这怎么行哩!”玄玄倩女罗惜素朗朗笑道: “百变天尊刁逢仇为恶人间,我们纵能破除他的‘制心之术’,甚或除去此犹,但他的邪恶私熏,遍植各地,终是武林之害,如逐一扑杀,未免有还天和,殊非所宜,只有八穷书生刁老前辈挺身出来,才有不加杀戮,便能收拾残局的可能,而刁老前辈虽说如今已革心向善,有意赎罪,要是没有这言之人,至多做洁身自爱而已,再则……,为了你们曾伯伯之事,依礼也应由我前去见他,才是尊老之道。” 玄玄倩女罗惜素所一片为人之心,全无武林人物,自高自大的习性,因此方晓竹对武林至尊一家人,更是心仪向往,敬佩无已。于是,玄玄倩女便带着方晓竹和王玉莲,下了武当山,向勾漏山而去。 玄玄倩女罗惜素,久不出现江湖,又因容颜不老,谁也想不到会是武林中有数的奇人之一。方晓竹和工玉莲装扮成玄玄倩女罗惜素的二个管家,内外招呼,沿途按站行去,一路都未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天,已经通过了冲山地境,方晓竹忽然发现有人暗中跟踪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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