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充女儿手机打来电话,手心里的暖

我睁开眼,日光灯管明晃晃的刺得眼睛生疼。深呼一口气,胃部一阵痉挛仍有想吐的冲动。我挣扎着起身,却仿佛从身体中剥离,轻盈漂浮起来。我在半空中俯看着床上白色的棉被里裹着的另一个我:瘦削的双颊衬得颧骨更显突兀,岁月的年轮在脸上刻下深深的印痕,放在棉被外的手瘦骨嶙峋,淤青的手背上贴着医用胶布,静脉注射的针眼依稀可见。
  女儿紫涵坐在椅子上,上半身匍匐在我的床边静静地酣睡。女婿鹏飞正忙着用手机刷微博。小外孙女月月手里拿着一串冰糖葫芦,伸出粉嫩的小舌头一边舔,一边哧溜吞咽着糖汁,偶尔拿乌溜溜的眼睛扫视着我。我微睁着双眼,伸出舌头对她做了个鬼脸。小月月被我的诡异表情吓得大哭了起来,惊醒了睡梦中的女儿,她看了床上的我一眼马上带着哭腔大声喊道:妈……妈……女婿赶忙跑出房门大叫:医生。一个白大褂快步走进来,迅速帮我的舌头复原,接着用手指翻看过我的眼睑,几秒钟后面无表情的说:病人喉咙里有痰呼吸不畅,家属及时帮助清理一下。我想对女儿说我没事,她居然听不见。奇怪,怎么没有看见老头子郭伟呢?我问女儿你爸去哪儿啦?而她只顾哭也不回答我。
  我的意识飘忽起来,在纵横交错的思绪中,记忆飞速倒带,指引我寻找那个牵手一生的人。
  那天天空格外晴朗,银杏树叶在秋的洗礼中呈现出一片金黄,从一辆停在路边的公交车旁经过,车窗玻璃映出一个年轻女孩的模样。我来到了钢城剧院,剧院大门口聚集了一大帮青年男女,团委副书记李敏正忙着清点人数,看到我嗔怪到:夏荷,你怎么才来?9点整我们就要出发了,看在你是我同学的份上,我安排一位大帅哥和你一组。”
  “哎,郭伟,赶紧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位大美女。”
  “夏荷,一分厂团支部书记,湖大毕业,美女加才女。郭伟,二分厂团支部书记,工业大学毕业,棒小伙一个。今天的团支部手拉手活动你俩是互保对子,要互相帮助啊!”
  “你好,我是郭伟,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第一次握郭伟的手,感觉厚实而温暖。我抬眼看郭伟,浓眉大眼,身材高大,一套白色西装衬得精气神十足。碰上郭伟也正在看我,心头突的一下,脸腾的红了,赶紧松开紧握着的手。
  上午9点整,青年团员金秋联谊团出发了。我和郭伟一组,他骑着自行车带着我,一路向目的地——烟湖农场进发。离农场大约两公里路程的路面破损严重,只能推着自行车走过去。郭伟推着车,在坑洼泥泞的环湖路上走着,我在后面小心翼翼的跟行。突然脚下一滑,右脚陷入泥泞中。听到我的惊呼,郭伟顾不上自行车,急忙反身拉我,却没想到不仅没拉住我,还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泥泞中,在我惊讶的目光中,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实在对不起,刚才太急了,没拉住你。”我和他相互扶持着从泥泞中站起来,看着彼此的狼狈模样,相视一笑,从他的眼神中我感受到一丝暖意。
  下午的活动安排是爬山。烟湖农场三面环湖,一面环山,红枫山不高,海拔大约300米,因山上种植一片红枫林而得名。我依然和郭伟一组参加登山比赛。比赛开始,郭伟一马当先,冲了出去。我不甘示弱,紧随其后。不时有野生荆棘拉住我的双脚,裤子上粘上许多刺果和一种叫臭虫的植物果须,极难清除,越拍越臭。
  突然前面出现一道沟壑,我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跨过去,这时有一只手伸向我:“有我在,放心跳吧!”
  抬头一看是郭伟,“你怎么又返回来了,我们落后了。”
  “没事,我一个人当第一名也没什么意思啊!”
  “看在你帮我的份上,回头我帮你把西裤洗洗吧。”
  “谢了,美女。”
  由于郭伟返回接应我,我们组仅获得爬山比赛第三名。
  吃过晚饭,露天场院里燃起篝火。众人手拉手,围着篝火,放声高歌、尽情的舞蹈,熊熊火焰映照着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庞。在大伙的起哄声中,郭伟被大伙点名表演一个节目。郭伟走向我,绅士的邀请我来到舞台中央,他将裤腿卷起到膝盖,模仿海边的渔人模样,我们深情对视,硬是将一首《外婆的澎湖湾》演绎成情歌对唱。听着他那带着磁性的男中音,火光之下他的脸显得格外俊朗,一霎那间,心中萌生出一丝奇妙却也美妙的情感。趁着旁人不注意,他偷偷在我的手中放上一片红枫叶。目光向他移去,从他的眼眸中我看到了一个爱意萌生的我。在我温柔的注视下,他轻轻地拉住了我的手……
  结婚是热恋的延续。郭伟真是个踏实的好男人,他对我的爱体现在一些细节上。一起上楼梯时,他总走在我身后,下楼梯时却走在我之前;走在马路边上他每次都让我走内道;我的肠胃不好,他经常买来小米早上给我熬粥,坚持数年。我们时常像年轻人一样牵着手到公园散步,握着他的手,我一直被幸福和温暖包围着,再冷的寒风也不能靠近我。
  李敏每次碰到我们都会说;“我是你俩的大媒人呢,你们怎么谢我呀?”
  “上刀山,下火海,为媒人两肋插刀咯!”
  我们在一起温馨平凡地生活了三十年,直到女儿也有了自己的女儿。一件意外的事情打破了生活的宁静。
  一周前的晚上,我接到一个电话,话筒那边一个女声传来。
  “你好,请问你找谁?”
  “你猜一下我是谁嘛?”
  几秒钟的回忆,凭着直觉我兴奋地叫到:“李敏,老同学,真的是你吗?好多年没有联系了,你现在好吗?”
  对方犹豫片刻:“对,我就是李敏,我呀现在在做生意,经常国内国外的飞,对了,我从国外给你带回一套高级护肤品,过几天我来看你。”
  “那好,我们见面再聊。”
  几天过去了,我几乎将电话的事忘记了。
  第四天上午,电话铃声再次想起。
  一个急促的声音传来:“老同学,我是李敏,本来想去看你的,现在遇到麻烦事了,昨天晚上和朋友6人到酒吧喝酒,正碰上扫黄打黑,我和朋友被误抓了进来,证件和银行卡扣押了,现在急需一万二千元结算宾馆住宿费,你能帮忙吗?”
  “你别急,我马上把钱打过去。”
  约半小时后,电话又打进来。
  “老同学,钱收到了,谢谢你。你能再帮个忙吗?我打听过了,只要向派出所缴纳一万八千元保释费,我们6人就可以出来啦,出来我马上把钱还给你。”
  “我卡上现钱也不多了,你放心,我再想想办法。”
  郭伟买菜回家,我向他要银行卡,并告诉他关于李敏的事情。郭伟一听,立即警觉起来,“真的是李敏吗?你核实身份没有?”
  “不会错,她的声音就是千里之外我也能分辨得出。”
  “按理说,派出所是执法单位,不会有交保释费就放人的说法。”
  “李敏是我老同学又是咱俩的大媒人,她现在遇到困难了,我们不帮她谁帮她,再说她现在是大老板,还怕她不还钱吗?”
  “如果真是李敏,帮她无可厚非,就怕是李鬼,等下她还打电话要你汇钱,绝对是骗子。”
  钱汇出半小时后,电话第三次打进来。
  “老同学,现在还有点麻烦,所长这边还得单独打发一下,再汇八千元才能放人,帮帮忙吧。”
  我的头皮一紧,难道真的碰着骗子了?赶紧到派出所报案。民警语气沉重地告诉我:您真遇着骗子了!汇款账户在外地,钱多半是找不回来了,就当花钱买教训吧!
  回家后通过其他同学联系上真正的李敏,她正在西藏旅游呢。随即反复拨打那个自称李敏的电话,始终处于忙音,后提示音为空号。
  两小时之内,被人骗走三万元血汗钱,对于工薪阶层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整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血压蹭蹭的往上涨,嘴角生起一溜火泡。郭伟担心我想不开,整天整宿陪着我、照顾我、安慰我。
  自责向大山一样压抑着我,让我透不过气来。
  第六天早上,趁着郭伟买早点的时候,我吞下整瓶的安眠药,世界变得一片浑浊……
  我仿佛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和郭伟正在红枫山,突然前面出现一道沟壑,我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跨过去,这时从沟壑中窜出无数条蛇,向我逼近,我转身就跑,可怎么也跑不快,眼看这些蛇就要扑到我身上,我大喊“郭伟,快救我!”
  “爸,快看,妈的脚在动。”是女儿紫涵的声音。
  “老伴,快醒醒,我是郭伟。”耳旁传来磁性的男中音,一双厚实和温暖的大手不停摩挲着我的手,一股暖意从心底升腾。
  我睁开眼,逐一看着我的至亲们,眼中沁出浑浊的泪珠。
  “老伴,你总算醒过来了,吓死我啦,以后无论碰到什么事都要想开点,钱没了还可以再赚,人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我做了好长一个梦,我到处找你。”
  “你放心,我哪儿也不去,我会一直陪着你。”
  看着这个相濡以沫三十年的男人,面庞不再年轻,头顶华发丛生,唯有那双厚实的大手抓紧我,一刻也不放松,传递着我们之间的温情。   

老黄已退休,但不好惹。

近日,家住县城某小区的王先生接到“女儿”来电,称其被人“绑架”。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他经历了人生中最为紧张、痛苦的时刻。向“绑匪”汇款8万元后,却发现竟然入了骗子的骗局。

当年他遭遇“李鬼”搬家公司——骗子们刚把他全部家当搬上车,就开始“扮演”黑社会,不断打电话吩咐“手下”剁谁的手!老黄偏偏不怕,搬出收藏的古董大刀,当即嚓啷啷挥舞一番。后来骗子们几番软硬兼施,最后在暴雨欲来之时,把老黄好几吨重的全部家当往路边一摆,钱不加倍就不搬!老黄仍不怕,说要报警,再结合价格谈判,心理战有理有据有节,最后只加了小几百元钱,小胜而归。

王先生自述:3月13日早上8点53分,我的手机响起,一看是大女儿“天天”打过来的,她在杭州下沙一所大学读书。

可就算是这样的老黄,这两年也“被骗得没办法了”,防不胜防。

电话接通后,那边就传来了哭声:“爸,我被打了……”。我一听这话,心里一紧,正要询问她怎么回事,一个男子接过女儿电话对我说,他们绑架了我女儿,要求我不要挂断电话,不要报警,否则就撕票。我问他们有什么条件,男子明确说他和四五个兄弟是背负命案的通缉犯,现在要跑路,但没有路费,要我半小时内准备30万元,否则就撕票。

他犟,他想不通,他去读历史书研究“正义”,他还要写一本关于“尊严”的书……他说,不能“算了”,他要“斗争”。他说,若每个人都能像他一样,不轻易让骗子得逞,骗子会不会少一点。

听到这话,我心如刀割,焦急万分。通话中,又听到“女儿”因遭受毒打而发出的痛苦的尖叫声,我赶紧哀求对方别伤害孩子。

可像他一样?难。他的斗争,难复制难模仿,也不见得可取。

“绑匪”威胁我赶紧凑钱,若是凑不到钱就等着收尸。我当时乱了方寸,脑子一片空白,对方要30万元,而我一时又拿不出这么多钱。我苦苦哀求他们放过我女儿,同时告诉他们想办法去凑钱。

而要“斗骗”,也不能光靠一位犟老头的努力。

对方问我能凑多少钱,我说目前只有8万元。对方考虑了一下,要我先把8万元给他。

“以骗制骗”,几番电话斗智斗勇骗子终于还钱

当时真的不敢报警,也不敢同别人说话,因为对方称电话一断就会撕票。

老黄的妹妹,也是位老同志,她家空调要加药水,网上一搜某大品牌空调特约维修商,电话打去,两位精壮汉子召之即来,一人开车一人修理——他们挑的时间是工作日上午,普遍家中没年轻人,老人独自在家。

我从一家银行提取了8万元,然后来到另一家银行。9点58分,我按照对方的要求,通过无卡存款的方式向对方提供的一个银行账号内存入8万元。

药水很快加好,要价“辣手”了,2700元!接下来的桥段,和老黄遇到的“黑社会搬家”有点类似——修理工的电工刀,“不小心”从包里落地两次,“突然”发现刀子有点脏,一定要慢慢地、仔仔细细地擦刀……

存好钱后,对方要求我半小时至40分钟内不要报警,他们会将我女儿安全送到学校,之后挂断了电话。

哪是什么“特约”,又是“李鬼”。虽知挨宰,也只能乖乖付钱,之后妹妹给老黄打电话,在其他办法行不通的情况下,老黄决定试试看“以骗制骗”。

在一位朋友的陪同下,我立马赶赴杭州下沙。10点20分左右,我打电话给女儿,想确认女儿是否安全,但电话打不通,发短信也没回应。

老黄查到了妹妹家的派出所电话,还从小区监控摄像里,记下了骗子修理工的车牌号码,然后清了清嗓子,用手机给骗子们的“维修热线”打电话——

赶到下沙时,已经是1个多小时之后了,此时终于打通了女儿电话,得知女儿安全后,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

“喂!我是××派出所!你们今天早上是不是去××路××号修空调,收了人家2700元?”老黄年轻时是风云人物,那语气,带点权威,有点懒懒的腔调。

但问起女儿遭“绑架”的事,女儿一头雾水,她称上午在图书馆看书,手机随身带着,既没有接到我的电话,也没收到我的短信。

“好好!我们立马查一下系统!”话筒里的声音有点惊疑,可恭敬得很。

这时,我才发现自己被骗了。当天下午,到昌硕派出所报案。

“别查了。我知道就你们一两个人。说实话,你们这事我不想管,但人家报案了,我不得不问一问。”

其实,我知道有冒充公检法工作人员、社保工作人员、单位领导等进行的网络电信诈骗,但当时电话里听到的是一个女孩哭喊求救的声音,加上号码是我女儿的,我没有怀疑是骗子,又考虑到对方是被通缉的亡命之徒,一直担心对方撕票,心里乱了套,所以一步步被骗子牵着鼻子走了。

“……”

我希望通过自己的经历,提醒广大市民不要再上当受骗。

“修空调,该多少收多少,你们多收的钱要还给人家老太太。具体的我不管,你们自己商量!”老黄说,口气很硬。

记者从递铺派出所了解到,目前已立案上报,案子在侦办中。

对面一阵沉默,突然声调一变,说:“你干嘛用手机打,用座机打过来我就相信!”

民警分析,骗子通过改号软件或者境外的通讯设施,可随便冒充他人电话,还能拦截电话和信息,或者让你无法拨打某些电话,骗子通过“剧本”导演绑架、车祸、溺水等,让受害人信以为真,骗取钱财。

“我在外面开会。我告诉你,我的座机是×××,你的车牌号是×××,不要跟我搞,我5分钟内就能查到你住哪,1小时就能到你家门口。我再说一次,我不想管这事!”老黄声调抬得更高,表演出不耐烦。骗子赶紧说:“这事不用您操心,我们一定会妥善处理!”

警方提醒,如果接到这类电话,切不可急着给对方汇钱。如果对方威胁不让挂断电话,完全可称手机没电直接挂断并关机,再寻找时机求助或核实,千万不要被对方电话遥控和威慑,更不要抱着花钱消灾的心理,纵容不法分子。

骗子给老黄妹妹打电话,只是试探,吞吞吐吐了半天,问了银行账号,但也没具体说还多少钱。老黄妹妹咬住一句“不还钱,我就让警察来抓你!”挂了电话去银行查,没钱进账;再给对方打电话,无人接听。

算了吧!妹妹劝老黄,就当买教训,就当买了贵药水。

老黄不罢休!换了个号码给骗子打电话,表演出恼怒,劈头就问:“我开会,为了这个事三番五次出来接电话!你究竟什么意思……”

十分钟后,银行卡到账,骗子还来1900元。

想“调戏”骗子,反被骗子“调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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